美国对中国汽车产业的打压,近日再度升级。
7月22日,美国参议院商务委员会通过一项法案,核心内容包括:将拜登政府针对中国联网汽车的软硬件限制正式纳入法律,并新增股权限制等条款。根据新规,任何中国实体持股超过15%的汽车制造商,将无法在美国市场销售车辆。
这一举措,将德国豪华汽车制造商梅赛德斯-奔驰推至风口浪尖——此前奔驰曾申请提高“豁免比例”,如今看来希望渺茫。目前,北汽与吉利合计持有奔驰近20%股份,恰好高于新规红线。

路透社、彭博社等国际媒体分析指出,若该法案最终通过立法,意味着美国对中国汽车产业的封锁,将从“禁止中国品牌整车进入”层面,进一步延伸至资本、供应链,甚至对全球跨国车企的股权结构实施监管。
奔驰方面的回应也颇为微妙:公司在美国业务广泛,自然支持维护国家安全的立法,但希望不影响正常运营,保障员工、经销商、供应商及客户的利益。法案共同发起人、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伯尼·莫雷诺则给出一个台阶:奔驰有充足时间在2030年前满足要求,若实在不行,也可申请所有权豁免。
需要注意的是,这并非全新限制措施,而是此前拜登政府联网汽车禁令的强化版本。今年初,美国商务部已正式公布针对中俄联网汽车软硬件的最终规则:搭载中国或俄罗斯相关软硬件的车型,将分阶段被禁止进入美国市场——软件禁令从2027年车型开始实施,硬件限制则从2030年车型生效。
美方给出的理由依旧是惯用说辞:蓝牙、Wi-Fi、蜂窝通信、卫星通信等联网汽车的基础技术,可能收集美国用户的敏感数据,构成“国家安全风险”。但业内人士清楚,这些技术已是智能汽车的标准配置,该规则实际等同于一刀切,将中国智能汽车相关软硬件彻底挡在美国市场之外。
而此次法案的突破性在于,首次将企业股权结构纳入限制范围。这表明美国汽车监管的利刃,已从产品与技术层面,挥向资本层面。
回顾近年,美国针对中国汽车产业的限制措施层层加码:
- 针对整车层面:将中国制造电动汽车的进口关税直接提升至100%,门槛极高;
- 针对供应链层面:通过《通胀削减法案》中的“受关注外国实体”规则,对动力电池的关键矿物及零部件来源严加限制,倒逼产业链去中国化;
- 针对智能汽车层面:联网汽车软硬件禁令,将中国企业排除在生态体系之外;
- 如今又增加股权限制,连资本结构也需接受审查。
更值得关注的是,美国还在推动汽车制造回流本土。莫雷诺透露,通用汽车计划从2028款车型开始,将中国生产的别克昂科威转移回美国制造;福特也同意将部分中国制造的林肯车型生产迁回美国。他甚至将此事称为“一场巨大胜利”。此外,谷歌旗下自动驾驶公司Waymo,原本与吉利讨论过采用中国平台,如今也承诺未来优先考虑底特律的汽车制造商。
委员会审议过程中,围绕动力电池供应链的争议同样引人关注。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主席、共和党参议员特德·克鲁兹直言:法案要求汽车制造商采购符合规定的电池,而非继续使用中国供应链,这可能导致整车成本增加约5000美元。与此同时,一项试图放宽电池管理软件要求的修正案,最终也未能通过。
从整车进口关税,到联网汽车禁令,再到动力电池供应链、本地化生产要求,以及如今将企业股权结构纳入监管——美国对中国汽车产业的限制,已形成一套覆盖整车、供应链、软件、硬件、投资等多个环节的完整政策体系。
而随着奔驰这样的德国传统车企也被纳入潜在影响范围,美国对华汽车“脱钩”的外溢效应正在不断扩大。其目标已不仅限于中国车企,而是所有与中国产业链保持深度联系的全球汽车制造商。这场博弈,正愈演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