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点意思。裁了两万多员工之后,扎克伯格总算把镰刀挥向了自己——不过方式很特别,他在秘密搞一个AI替身,打算让它来袋里CEO的活儿。
据《华尔街日报》爆料,为了进一步给Meta提效,扎克伯格最近亲自带队,极其私密地测试着一个项目:用AI智能体来辅助甚至取代自己的日常工作。

别以为这又是硅谷巨头在画饼。经历了那轮让普通员工心惊肉跳的裁员阵痛后,Meta是铁了心要全面转向AI原生。外界还在讨论AI会不会取代初级程序员,Meta已经把极致效率的实验,直接推向了最高管理中枢。
当然,网友们并不买账,有人直言:“还有人记得马克改公司名、在元宇宙上烧掉800亿美元的事吗?”

还有更犀利的评论:“如果AI真那么聪明,那我们还需要马克·扎克伯格干什么?”

一、缩短管理半径
在将近8万名员工的Meta内部,信息传递曾经和所有巨型企业一样,层层过滤、重重关卡。以往扎克伯格想获取某个项目的底层数据或决策背景,得靠几层人往上汇报。
现在,正在开发的CEO智能体正在打破这种垂直结构。知情人士透露,它可以直接调取那些需要人工层层汇总的信息——不只是一个更智能的搜索框,而是一个能穿透组织架构的数字中枢。

这种对信息速度和准确性的偏执,源于Meta近年来的危机感。2024年算是Meta的至暗时刻,股价暴跌60%,市值蒸发4500亿美元,核心广告业务首次出现下滑,还要应对日益严峻的经济担忧和竞争对手的崛起。当时扎克伯格发现,庞大的组织正变得臃肿,每名员工创造的收入下降了21%。
于是,“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这句老校训,被修正为更具工业美感的“Move faster and fix things”。扎克伯格的逻辑很清晰:要对抗那些员工数量少得多、却能撬动巨大势能的AI原生初创公司,Meta必须把自己变得像它们一样轻盈。
这场变革是自上而下的。扎克伯格不仅在财报电话会议上亲自预告了这些AI原生工具,而且AI工具的使用在Meta内部迅速普及——部分原因是它直接与员工的绩效评价挂钩。
二、内部生态的“智能体进化论”
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登录Meta的办公系统看看。你会发现这里更像一个AI实验室,而不是传统的社交媒体公司。
员工们正在开发并疯狂测试各种各样的个人智能体。最受欢迎的工具之一是“My Claw”,权限极高,可以访问员工的聊天记录和工作文件,甚至能代表员工去和同事或个人智能体沟通。

另一个风靡全公司的工具叫“Second Brain(第二大脑)”,由一名内部员工基于Claude模型构建,介于聊天机器人和智能体之间。它能索引和查询项目涉及的所有文档,定位就是“AI幕僚长”。
更奇特的是,Meta内部消息板上有一个专门的群组,里面全是员工的AI智能体。它们在那里不知疲倦地互相交谈——这种智能体社交正在成为Meta推进工作的新常态。
为了支撑这种转型,Meta在组织架构上进行了彻头彻尾的改造。新成立的应用AI工程组织(Applied AI Engineering Organization)采取了超扁平化管理,一个经理下面可能直接挂50名独立贡献者。这种50比1的比例在传统管理学看来几乎是自杀,但在AI原生的逻辑下,这样做正是为了加快大语言模型的开发。
三、20亿美元的豪赌:Manus与“我的电脑”
在Meta的这一轮扩张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收购初创公司Manus。这笔涉及金额超过20亿美元的交易,标志着扎克伯格在智能体赛道上的全面押注。

Manus带来的核心利器是一个叫“My Computer(我的电脑)”的功能。以往的Manus智能体只运行在云端的沙盒里,隔离的在线环境拥有自己的文件系统、浏览器和命令行。但“My Computer”突破了这道边界,直接获得访问用户本地文件、应用程序和终端命令行的权限。
这意味着,如果你是个开发者,可以对Manus说:“帮我写一个实时会议翻译的Mac应用。”它会直接调用你电脑里的Python、Node.js甚至Swift和Xcode环境,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完成代码编写并运行,而你全程不需要手动打开Xcode或写一行代码。
这种能力被视为对OpenAI旗下OpenClaw的直接狙击。有趣的是,扎克伯格曾试图挖角OpenClaw的创始人彼得·斯坦伯格,但最终输给了萨姆·奥特曼。没抢到人,那就直接买下一条赛道。Manus在2025年3月成立仅8个月时,年化收入就达到了1亿美元,月度持续增长率超过20%。
Manus的商业逻辑非常务实:不标榜自己有最牛的大模型(实际上底层调用的还是Anthropic、阿里Qwen或OpenAI的模型),卖的是那层基于智能体的编排层。这种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策略,恰好填补了Meta自身Llama系列模型在智能体场景下的竞争力缺口。
资本支出背后的野心,也显示出重心在转移。扎克伯格虽然在公开信中依然保留了对元宇宙的愿景,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重心已经偏移——在长篇的员工备忘录中,元宇宙一词仅出现了两次。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咋舌的数字:Meta预计2026年总资本支出将攀升至1150亿至1350亿美元,而2025年这个数字是720亿。在最新文件中,Meta将激增归因于对自家超级智能实验室(Superintelligence Labs)和核心业务的投资增加。
扎克伯格的逻辑很清楚:未来的商业竞争将是“语境(Context)”的竞争。Meta拥有全球最庞大的社交数据、历史兴趣、内容互动和人际关系网。“很多让智能体变得有价值的东西在于它们能看到的独特语境,我们相信Meta将能够提供独特的个性化体验。”他在电话会议上这样说道。
四、效率之剑的双刃性:焦虑与办公室的回归
然而,这场轰轰烈烈的AI原生大转型,在基层员工眼中完全是另一番苦涩景象。
从2024年底开始,Meta已累计宣布裁员超过2.1万人,接近全体员工的四分之一。尽管现在员工总数回升到近7.8万人,但那种快速变化和对AI使用的极度关注,依然加剧了人们对潜在裁员的焦虑感。
扎克伯格在追求效率的同时,也开始重新审视远程办公。Meta的初步数据分析表明,初级工程师在每周至少有三天与团队面对面工作时,表现平均更好。这种面对面才能建立信任的假设,正在推动Meta从完全灵活的办公模式,回归到更强调实地协作的模式。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悖论:他在鼓励员工使用能取代人工沟通的智能体,同时又要求这些人回到办公室,通过传统面对面交流来保持效率。但矛盾并不存在——既然机器能接管繁琐的汇报、写代码甚至跨部门沟通,那么人类员工剩下的核心价值,就只剩下通过实地接触来建立微妙的信任与默契了。
五、结语
2026年,被扎克伯格定义为“交付个人超级智能、加速业务、为未来构建基础设施,并塑造公司未来工作方式”的关键一年。
从那个能帮他跳过层层汇报的CEO智能体,到能自动整理数千张照片、重命名发片文件甚至自主开发软件的Manus,Meta正在向一个由无数智能体驱动的机器转型。
这不仅是技术的竞赛,更是一场管理模式的豪赌。如果实验成功,Meta将证明,即使是万亿市值的巨头,也能通过AI实现初创公司级的灵敏;如果失败,这可能只是又一个因过度追求效率而引发阵痛的商业案例。
但扎克伯格显然已经没有退路。正如Manus在最新声明中所说:“你是指挥官,Manus是执行者。这个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至少,在扎克伯格真正被那个AI替身优化掉之前,他依然是那个挥舞着AI指挥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