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 on information
训练损失随着规模扩大继续下降,但试验损失在1.5B参数后就趋于平稳了——这种情况其实揭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瓶颈:你的模型已经被数据中蕴含的信息量所限制。换句话说,参数再多、算力再强,也突破不了这道墙。

当你在一个相对有限的数据集上训练时,这种信息缺口就会暴露无遗。3.1B参数的模型直接偏离了标度趋势,无论是增加参数还是加大算力,都无法再提升性能。如果要预测基因表达的变化,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算力,而是信息量更丰富的数据。
这恰恰是Chu和Bo的团队所做的事情。那么,把信息量提升大约30倍,能换来什么?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地扩展参数和训练算力了!虽然不清楚这个项目具体花了多少钱,但可以推测:数据采集实验和基础设施大概在几千万美元级别,而算力、人力和研发投入则在几百万美元左右。整体预算更像是一个强化学习(RL)的试错预算,而不是那种数据富集的预训练预算。
有意思的是,我们恰好请到了这个故事中的两位核心人物来做客播客。以Ci Chu和Bo Wang为首,Xaira Therapeutics正在押注一个方向:信息丰富的数据,才是AI驱动药物研发的关键。Chu最近被提升为首席发现官,Bo则成为首席AI科学家,这足以说明Xaira对这个赌注的重视程度。
Reverse engineering the human cell
假如你想弄清楚人类细胞是如何工作的,你会从哪里着手?一个不错的起点,也许是记录不同种类细胞、在不同条件下,哪些基因被表达了(比如,细胞里漂浮着哪些RNA)。
这正是CELLxGENE数据库在做的事情。它由Chan Zuckerberg研究所构建,包含了1.68亿个细胞的数据,每个细胞都对应着一个向量,记录了该细胞中检测到的2万到3万个基因各自的表达次数,外加详细的元数据。这相当于一个约4万亿个条目的巨型矩阵。
如果说蛋白质数据库(PDB)解锁了结构生物学模型(比如Boltz、BioHub),那么CELLxGENE对虚拟细胞模型来说,意义是相同的。就像PDB催生了一大批蛋白质结构预测模型一样,CELLxGENE也激发了大量RNA表达的人工智能模型,以至于RNA表达模型几乎成了虚拟细胞模型的代名词。Bo Wang曾构建了其中最具影响力的模型之一——scGPT,而这也成为了Xaira新模型的起点。
RNA expression ≠ Virtual Cell
在CELLxGENE上训练的模型,能够很好地描述细胞类型与细胞状态之间的关系,但如果你问它“如果我们改变某个基因的表达会怎样?”,它就不太灵了。基因表达的变化之间高度相关,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很难(甚至不可能)理清因果链条。
然而,如果你能一次只“调低”一个基因的旋钮,那就完全不同了。这样一来,你就能观察到某个基因的上游和下游分别是什么,可以判断出是A导致了B和C,还是B导致了A和C,又或者是B导致A,而C又导致B……当然,这里面可能会有循环反应,也可能存在二阶、三阶效应(即多个基因同时改变才会发生的情况),但一阶效应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而且很可能已经告诉我们很多关键信息了。如果你对所有的基因都做一遍这种实验,也许就能训练出一个模型,预测当你改变某个基因(比如通过药物或基因编辑)时,细胞会发生什么——甚至,你还能找出实现特定基因表达变化的最不具侵入性的方法。
X-Atlas → X-Cell
这恰恰是Chu和Bo的团队所做的事情。他们构建的数据集叫做X-Atlas,而模型则命名为X-Cell。
在这期节目里,我们聊了以下几个核心话题:
- 为什么团队最终放弃了自回归模型,转而投向扩散模型?
- 基于CRISPR的实验,如何实现数百万次测试的并行运行,并最终为X-Atlas和X-Cell提供原始数据?
- 模型在真实人类细胞的真实实验室实验中,泛化能力如何?
- 为什么之前不少模型都打不过一个简单的线性基线,而他们却做到了?
- 如何论证“把所有先验知识都扔进去”这种策略的合理性,以及这种做法与数据和架构本身相比,效果如何?
Bo还跟我们分享了一些作为学术领袖与行业领袖相比的(重大)优势,以及他的实验室是如何跟上AI创新那令人瞠目的速度的。
1. 这些晋升是在我们录制完节目之后发生的。
2. 级联反应中当然可能存在循环,也可能存在二阶、三阶效应(即多个基因同时改变才会发生的情况),但一阶效应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而且很可能已经告诉我们很多需要知道的信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