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社交媒体巨头Meta因旗下AI管理系统陷入法律纠纷。26名在职及离职员工联合提起诉讼，指控该公司利用人工智能工具，在员工休医疗假或育儿假期间降低其绩效评分，并以此为依据将其列入裁员名单。该诉讼已于7月13日提交至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
先来看具体细节。原告声称，今年5月Meta裁减约8000个岗位之前，公司借助AI工具和员工监控数据对员工进行评分，并依据评分结果进行排名。采用的指标包括工作产出、软件开发活动以及AI工具使用情况——问题在于，员工在受法律保护的休假期间根本无法累积这些数据。Meta并未根据休假时间调整指标，导致医疗假、产假以及残障造成的产出减少，直接被视作工作表现不佳。
诉状中有一句直指核心：“Meta拟定解雇名单时，并未依靠熟悉员工工作的管理者作出审慎判断。” 换言之，系统替代了人的决策。
具体使用了哪些系统？据原告透露，包括内部AI聊天机器人Metamate、AI使用情况仪表板、由员工训练并能复制部分工作产出的“第二大脑”智能体、员工活动监控数据，以及AI辅助的绩效评估与校准工具。更值得关注的是，Meta还按照“AI原生型”“AI优先型”和“AI赋能型”等内部类别来衡量员工采用AI的程度。员工一旦离岗，评分就会随之下降——这显然有失公平。
当然，Meta方面并不认可这些指控。发言人回应称：“上述说法毫无根据，也不符合事实。人员管理和组织决策一直由人作出，而不是AI。” 但另一方面，Meta近年来不断要求员工加大AI使用力度，并通过内部仪表板和排行榜追踪使用情况。今年还推出了名为Checkpoint的绩效制度，提高工作成果在考核中的权重，并为获得最高评级的员工提供高出许多的奖金。原告指控，Checkpoint中的AI辅助考核机制已将员工采用AI的情况列为“核心评估指标”。
诉状中的案例更是触目惊心。多名员工在获批休假期间或复工后不久被列入裁员名单。一名工程师称，经理将较低的绩效评级归因于伤病无法工作造成的“工作时间中断”。另一名员工则称，经理曾警告，休经医生批准的假期会让高级管理层“肯定”提名将其列入裁员名单。
员工们要求法官在案件进入仲裁期间暂缓解雇，并要求Meta的裁员筛选流程接受独立审计。他们还要求Meta重新确定裁员名单，不得因员工休受法律保护的假期或获得残障便利安排而作出不利评价。法院尚未对上述指控作出验证，但这场诉讼已经将AI在职场管理中的边界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