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App自动扣费，你遇到过吗？小到几十元，大到几百元，明明早已删除的App，账单上却还在持续扣款。最近黑猫投诉平台上这类投诉不少见：用户下载某款App试用了一下，体验一般就直接删了，结果月底一看账单——好家伙，扣费还在继续。
这事儿到底怎么发生的？得从“订阅服务”这个模式说起。
早年“订阅”这个词，和报纸投递挂钩。你预交一笔钱，报社会在指定时间把报纸送到你手里，本质上是一种“先付费、后服务”的模式。当智能手机取代报纸，订阅的逻辑也发生了迁移——变成了“在一段时间内，获得某项App内容的访问权限”。
iPhone上的订阅服务
我们最熟悉的订阅产品，莫过于爱奇艺、腾讯视频的会员。付费后能看独家内容、跳过广告，而且为了方便，平台通常会开启“自动续费”——服务到期那一刻，系统直接划走下一周期的费用。这是自动扣费的根本机制。你删掉App没关系，订阅服务还在后台运行。只要没主动取消，平台就会认为你仍然需要服务，持续扣费，持续提供内容。这其实不难理解：你删了爱奇艺App，但只要还是会员，在电脑网页端一样能登录看剧。
那用户到底在投诉什么？很多人的说法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开通了订阅。比如这款叫“Piano”的钢琴模拟App，用户的经历很典型：“下载时写着免费试用，体验一般，也没用明白，直接删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卸载，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信息——自动扣款68元。”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亲自下载了这款App。免费下载后，进入应用会发现前几页都是功能介绍，没什么问题。但到了正式进入App的最后一页，重点来了：硕大的“开始订阅”按钮配合着特效和免费试用开关，视觉效果拉满。
进入App前需点击试用并开启订阅
如果你是个想尽快体验App的用户，大概率会忽略按钮旁边那一堆小字，直接点击“开始订阅”——就跟点“开始使用”似的。不过最关键的步骤还在后头：需要解锁付费。
完成订阅需要双击电源键，然后进行人脸识别。
说实话，如果你没看懂页面上那行小字所表达的意思，那么到了“双击电源键+人脸识别”这一步，也该警觉了。如果仍然忽略，那恭喜你——订阅成功。按App页面说明，你有3天免费试用期，3天后，每周自动扣68元，算下来一个月272元。而此时即便删掉App，订阅服务依然存在并且有效。于是，那个经典的场景就发生了：试用完删掉App，扣费却一直没停。
App用小字描述了订阅和付费的规则
其他App的路数也差不多：免费下载、免费试用，然后在关键节点弹出订阅页面，用醒目的设计暗示你点下去。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苹果其实提供了一道保险——解锁付费。
说到这，就要谈谈为什么在黑猫投诉平台上，被投诉“扣费”的App大多是iOS平台的应用。原因在于，苹果生态把“订阅服务”作为核心组成部分，用户通过App Store购买和下载应用，并通过订阅享受内容。海外市场谷歌应用商店也有配套的订阅服务，Google Play就内置了该功能。但国内市场不同——安卓手机基本都用各家自带的商店，很难统一订阅标准，于是开发者通常会接入支付宝或微信支付来完成闭环。
Google Play的订阅服务
在支付宝的“免密支付/自动扣款”页面里，可以清楚看到已开启的自动续费服务，并且支持随时关闭。一旦关闭，就不会再发生自动扣费的情况。
支付宝中的“免密支付/自动扣款”
苹果是如何做的？
其实在App Store里也有类似的订阅管理页面。路径是：App Store → 右上角头像 → 订阅。这里会清晰列出当前订阅中的服务、已过期的服务，也可以直接“取消订阅”。
App Store中取消订阅
前几天，苹果还在App Store上线了一个专门介绍如何管理订阅的小页面。而真正值得提到的是：在iOS 13以上系统中，当你删除某个App时，如果该App存在尚未到期且未取消的订阅，系统会弹出提示。这时用户就该意识到，需要去订阅页面处理一下了。
iOS 13以上系统在删除App时会提醒用户
如果我们在试用阶段没有留意免费期限和付费订阅，那么支付那一刻，算是第一次提醒；删除App时，系统提示是第二次提醒。如果扣费已经发生，且你并不希望它发生，那就只能去订阅页面手动关闭那个服务了。
订阅服务扣费到底是谁的锅？
说到这，大家心里应该都有谱了。App自动扣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用户试用阶段没有仔细阅读应用条款，开通订阅时又忽略了付费过程。这直接导致订阅服务启动，自动扣费随之而来。
用户很容易点击CONTINUE，而不是左上角的X。
当然，一些App在引导订阅上确实使了点“巧劲”：免费试用3天，让用户放下戒备的同时，直接开启了自动续费订阅，而不是在3天后提醒“试用结束，如需继续使用请订阅”。此外，一些App会在订阅页面上强化“开始订阅”按钮的视觉效果，同时弱化关闭按钮——甚至让人产生“不订阅就无法使用”的错觉。
即便如此，最终是否同意并开启订阅的决定权，依然在用户自己手中。这一点没有疑问。日常下载App试用时多留个心眼：删除应用还不是终点，更重要的是，管理好你那些还在“偷偷扣钱”的订阅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