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苏富比的一场拍卖会上，一支早已干涸的毡尖记号笔，和一块断裂的黑色塑料片，最终以85.76万美元成交。

在常人眼里，这或许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但出价者看中的，是它们57年前的身份——它们曾搭乘NASA的阿波罗11号飞船，执行人类首次登月任务。更关键的是，这两件物品背后，藏着一段险些让尼尔·阿姆斯特朗和巴兹·奥尔德林永远留在月球表面的危机，以及一个拯救了整个任务的简单方案。

“休斯顿，这里是宁静基地，你们能确认一下发动机臂断路器的开关状态吗？”奥尔德林当时向任务控制中心发去无线电。他和阿姆斯特朗无意中碰断了断路器开关的顶部——这个开关，正是控制上升发动机点火的装置，没有它，他们无法启动引擎，也就无法离开月球。“我之所以问，是因为它的末端好像断了。我想我们可以把它再推回去。不过，我不确定推回去之后，还能不能拔出来。”

就在地面工程师们紧急寻找解决方案时，奥尔德林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正如他在几十年后随这两件文物一同出售的信中所描述的那样：

“虽然我可以把手指伸进去重置开关，但断路器里有电流，我不想自己触电。我西装口袋里正好有一支塑料毡尖笔，它刚好能插进断路器的开口。于是我把记号笔推了进去，它‘咔哒’一声响了，我们重新接通了发动机臂电路。”他写道。

“现在我们可以离开月球表面了。”奥尔德林说，“然后与指挥舱里的迈克·柯林斯会合，回家。灾难避免了。”

层层开关

笔和断路器的故事早已广为人知。奥尔德林在自己的书和演讲中都提到过，甚至多年来，每一支费舍尔太空笔附赠的小册子都会提及这个故事——直到奥尔德林本人出面澄清，作为一名工程师，他绝不会把金属头的书写工具插进带电的电源插座。他当时用的那支笔，正是周三拍卖的这支Duro品牌Rocket毡尖记号笔。

奥尔德林曾将这两件物品借给史密森尼博物馆，用于“目的地月球”巡回展览，该展览展出了阿波罗11号指挥舱“哥伦比亚”。巡展在2019年登月50周年之际，两年内走遍了美国五座城市。

2012年，美国通过一项法律，重申了奥尔德林及其阿波罗时代的宇航员同伴，对他们作为任务纪念品保留的航天器硬件和其他宇航员设备拥有合法所有权。这些物品属于他们个人，可以自行拥有、出售、交易或捐赠。

这已经不是这支笔和开关第一次登上拍卖台了。2022年，苏富比在“巴兹·奥尔德林：美国偶像”拍卖会上曾将它们上架，当时竞价一度达到65万美元，但未达到底价，最终流拍。

这一次，出价达到了67万美元，并代表巴兹·奥尔德林家族信托基金售出。加上苏富比评估的买家用金，总价85.76万美元。中标者身份未公开，仅通过电话确认。

不是纪录创造者

虽然这个价格相当惊人，但笔和开关并未进入太空文物与纪念品公开拍卖价格的前十名。前十名的门槛是162.5万美元——这是2015年购买1971年阿波罗15号任务中在月球表面佩戴的Bulova手表的价格。而最高纪录，是2011年苏富比拍卖的前苏联Vostok 3KA-2太空舱，成交价288.25万美元。

作为对比，太空飞行器中第二高的价格，是奥尔德林本人的阿波罗11号飞行夹克，2022年由苏富比以277.25万美元成交。

周三的这场“太空探索”拍卖，是苏富比年度科技主题拍卖“极客周”的一部分。整场拍卖共134件拍品，其中包含奥尔德林收藏的40多件，最终总成交额286.23万美元。

一款现代月光金欧米茄超霸计时码表，同样来自奥尔德林家族信托基金委托捐赠的24枚腕表之一，最终以7.04万美元成交。欧米茄目前仍在以5.35万美元的零售价销售同款2026年款。

另一个亮点——也是除了笔和开关之外，唯一一件成交价达到六位数的拍品——是来自1974年往返于美国第一个空间站Skylab III的指令舱压力舱门，最终以19.2万美元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