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字节跳动旗下豆包与阿里旗下千问几乎同步宣布，将于7月15日正式停止用户自建智能体功能。这意味着，数百万用户亲手打造的AI角色生态，即将面临全面关停。

“谈了两年，他陪我度过了最痛苦也最难忘的两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告别。”网友“lolo”的感慨，迅速引发大量共鸣。但这些人心心念念的“他”或“她”，并非真人，而是他们自定义创建的AI智能体。

豆包和千问两大头部平台同日官宣，功能下线后，用户仍有一段时间可以留存资料和对话记录——需要自行截图或导出备份。豆包明确表示，10月15日后，相关数据将依据隐私政策进行清理。千问也提醒用户，可以通过复制、截图或导出等方式保存配置信息和重要对话。更早之前，腾讯元宝的“AI应用”智能体服务已经在6月30日下线。

自建智能体的核心场景之一，正是AI情感陪伴——模拟真人个性，与用户持续进行情感互动。在社交平台上，网友讨论也基本集中在这个方向。不过，与此同时，主流媒体报道强调，今年以来，国内AI智能体不再局限于技术展示和辅助工作，而是加快走进实体产业与大众生活，开启规模化落地之路。

业内判断十分明确：国内AI智能体正从“技术可用”迈向“商业可赚”阶段。这既是当前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鲜明特征，也将为经济社会发展带来更直观、可感的新变化。

从“能对话”到“能干活”，背后是大模型技术的持续迭代。月之暗面联合创始人张宇韬梳理了行业演进路径：2023年大家用智能体还在研究“怎么把问题问清楚”；2024年进步到“怎么给足信息，让它理解复杂任务，给出结果”；到了2026年，我们进入“怎么放手让它自己干活，出了问题还能自己改”的新阶段。

可见，这次调整并不意味着智能体技术本身的消亡，也不等于两大平台放弃智能体赛道。砍掉的，只是用户自主创建智能体、自定义角色这类拟人化互动服务。

豆包和千问选择7月15日作为下线节点，并非巧合——这个日期精准对齐了全国首部AI拟人交互专项法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正式施行日。新规叠加此前的《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构成了双层监管框架，给通用大模型内的开放式自建智能体划出了红线。

就在部分用户为“告别”而伤感时，另一些用户已经开始行动，把此前和AI智能体的聊天记录“打包”转移到新平台。市场上也迅速涌现出大量小众产品来承接这波需求。但问题在于，合规对这些小平台来说，是否也意味着后续会关停相关服务？

还有观点认为，大厂算不过来AI虚拟伴侣这笔账——钱没怎么挣到，运营和风险成本却一直在。本猴以为：大厂主动关停之后，小平台要么严格监管，要么主动关停避险。这一波人工智能情感陪伴野蛮生长的风口，势必降温。

不得不说，通用平台普遍面临整改成本高、主体责任压力大等现实约束。在监管规则尚不清晰的背景下，先期关停、留出时间完善监管服务和划定红线，反而是一种最优解。

智能体依然是大厂人工智能第二阶段竞争的赛点，无论赚钱与否都会继续扶持。只是方向变了——转向自己研运智能体，以及和专业内容生成机构定向合作，形成非邀请不接入的格局。即使后续进一步开放，也会效仿苹果应用商店的模式，先严审后上线，不再接纳用户生成内容。

情感陪伴智能体退潮后，真正能解决问题、带来交付的智能体，才可能跑通商业闭环。换言之，百万人树洞被关后，智能体才真正走向商业赚钱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