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传来一则耐人寻味的消息：美国布朗大学教授罗伯托·塞拉诺（Roberto Serrano）发现，自己班上的学生在家完成的期中考试成绩好得离谱。当他怀疑有人大规模利用AI作弊，于是把期末考试改成线下闭卷后，成绩直接断崖式下跌。

塞拉诺在布朗大学教的是福利经济学和社会选择理论。去年12月校园发生过枪击事件，导致两名学生遇难，所以那次期中考试才改成了居家完成。结果呢？成绩好得让教授自己都坐不住了。

“这项技术带来的问题在于，作弊的成本几乎已经降到了零。”塞拉诺对《Business Insider》说，“学生很容易抵挡不住这种诱惑。”这话一点不夸张——当他通知学生期末改为线下后，不少期中成绩优异的学生直接放弃了考试。还有一批人，期中拿了90多甚至接近满分，期末却只考了50多分。

《Inside Higher Ed》最先公开了一张成绩对比图，清晰地展示了每位学生期中和期末的成绩变化，视觉冲击力极强。

布朗大学新闻与战略校园传播副校长布莱恩·E·克拉克（Brian E. Clark）表示，塞拉诺已于7月8日把相关情况提交给学校负责学术诚信事务的常设委员会，委员会将按既定程序继续调查。“布朗大学对任何涉嫌违反学术诚信的行为都极为重视。”克拉克说。

这件事很快在互联网上炸开了锅，尤其在科技圈。Paul Graham在X平台上发文讨论，连Google DeepMind的两位员工也忍不住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塞拉诺坦言，他并不意外成绩变化会引发讨论，但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我现在有点应接不暇。”他说。他收到了“数百封电子邮件”，其中不少来自布朗大学校友。正值暑假，很多同事虽然不在校园，也纷纷发信息和他讨论这件事。

有趣的是，不少网友关注了一位成绩始终稳定的学生——期中95.5分，期末依然95分。塞拉诺评价说，这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自己“对他非常了解”。还有人注意到另一位始终成绩偏低但保持稳定的学生：期中55分，期末59分。“我很欣赏这个人。”塞拉诺说。

更多网友的讨论则聚焦在一个更深远的问题上：这一代学生进入职场后是否还值得信任？有人质疑，如果考试时依赖AI作弊，未来能否胜任真正需要能力的工作；也有人认为，那些成绩始终稳定的学生，反而才是最值得企业录用的人。

塞拉诺对此表示认同：“我一直非常看重诚信，所以如果让我招聘，我会选择那样的人。”

如何应对AI带来的作弊问题，已经成为高校教师持续讨论的焦点。去年就有多位教师向《Business Insider》表示，他们正在重新设计课程作业，希望让聊天机器人更难直接完成。

当然，塞拉诺这次成绩变化本身并不能算严谨的科学研究。考试成绩波动也可能有其他原因，比如期末考试本身比期中更难。目前也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存在大规模利用AI作弊的情况——不过布朗大学已经展开调查。但这起事件至少凸显出，AI作弊已经成了高校教师越来越头疼的问题。

塞拉诺表示，今后自己将不再安排任何可带回家完成的考试，同时也计划取消平时家庭作业在总成绩中的占比。他还建议其他教师认真审视各自关于AI使用的教学政策。“这无疑给所有教师敲响了警钟，”他说，“我们必须重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