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Llama开源大模型，Meta已在人工智能领域站稳第一梯队，并逐步填平了此前All in元宇宙造成的巨额亏损。然而，尽管AI业务风生水起，扎克伯格似乎仍对元宇宙念念不忘——沉寂不久后，Meta再次将生成式AI技术注入Horizon业务，试图扭转低迷的元宇宙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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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Meta最新发布的招聘信息来看，他们正寻求能够让用户通过生成式AI在元宇宙中进行创作的人才。具体而言，该岗位的工作重点围绕Horizon系列应用及其创作工具展开。这无疑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Meta希望借助AI技术提升其元宇宙世界的交互体验与智能化水平。

用AI赋能元宇宙，这个思路确实能解决当前面临的诸多难题——那么，元宇宙为何突然遇冷？导火索要追溯到Meta耗资数百亿美元、历时数年打造的旗舰项目Horizon Worlds，结果上线后便遭遇滑铁卢。

那是2021年底，Facebook刚更名为Meta，扎克伯格便宣称要将10亿用户带入元宇宙，Horizon Worlds项目随之浮出水面。一年后，他在社交账号上分享了一张Horizon Worlds的实机截图，画质粗糙得甚至不如4399小游戏，引发海外网友群嘲。扎克伯格随即补发了一张新截图试图挽回颜面——画质倒是从90年代水平提升到了2000年代初的水准。

画质差并非致命问题，毕竟《我的世界》凭借像素风格同样风靡全球。关键在于Horizon Worlds内容空洞，甚至无法支撑起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虚拟世界，这就令人难以接受了。正式上线后，用户发现“图片仅供参考”并非玩笑——实际体验比扎克伯格的截图还要糟糕。玩家的数字分身不仅没有腿，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甚至连表情都难以准确呈现。更致命的是“空空荡荡”——几乎成了媒体报道Horizon Worlds的标准用语。用户进入所谓的虚拟世界，看到的不是五彩斑斓的奇幻场景，而是无事可做的尴尬。

一位体验过的朋友告诉我，去掉那些缺乏游戏性的迷你小游戏，Horizon Worlds所谓的元宇宙社交，本质上只是将上世纪老式聊天室移植到了VR中。当年人们迷恋虚拟社交，是因为从未体验过剥离真实身份的互动模式；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虚拟社交对用户而言早已像呼吸一样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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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Horizon Worlds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提供的内容甚至不如《魔兽世界》《最终幻想14》等经典网游。对于如今娱乐选择极为丰富的用户而言，即便用“元宇宙”概念进行包装，依然难以掩盖其内容匮乏的本质。

既然内容匮乏是用户流失的主因，填补内容缺口自然是扭转局面的最佳方案。但问题在于，高质量内容生产需要海量人力和物力，而当时的Meta根本无力承担这一成本。

以《荒野大镖客2》为例——这款游戏将美国西进运动背景下的西部世界构建得几近真实。R星投入了2000人的团队，耗时八年才完成。作为科技公司，Meta自然不可能为Horizon Worlds配备如此豪华的开发阵容，更何况元宇宙的宏大愿景意味着，即便将《荒野大镖客2》的整个开发规模投入，也无法填满内容缺口。因此，没有生成式AI，元宇宙的想法只能是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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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前的生成式AI技术远非万能。其背后的AI大模型距离真正的世界模型仍有巨大差距，直接用于构建可交互的虚拟世界更是异想天开。再加上AI幻觉这一顽疾，生成出违背常理的内容已成常态。因此，产业界在生成式AI商业化方面极为谨慎——人工后期微调几乎是标配，更不可能直接将AI生成的内容推向消费级市场。

但元宇宙这一场景却有所不同。因其试图构建体量极其庞大的虚拟世界，反而为生成式AI提供了广阔的发挥空间。打个比方——开放世界3A大作体量巨大，绝大多数玩家不可能完全探索所有场景，这给了开发商“偷工减料”的余地。同理，如果Meta的目标是先“填满”Horizon Worlds，而非追求与现实世界完全逻辑自洽，那么生成式AI无疑是当前最快填充虚拟世界的方案。它或许不够完美，但胜在量大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