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 | QQ宠物玩法
今年4月,腾讯在QQ手机端悄然启动了宠物玩法的首次删档测试,而且这个测试还在持续更新。消息一出,不少老玩家的DNA就动了——毕竟这让人一下回想起那个已经停运许久的QQ宠物。
QQ宠物是2005年上线的。在那个年代,背靠着QQ这棵大树,它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硬生生把“桌面宠物”这个词变成了自己的专属代名词。2018年宣布停运后,直到今天,只要提起桌面宠物,还是有一大票人会第一时间想起那只戴着红围巾的企鹅。
不过,现在的这个新宠物玩法,跟当年的QQ宠物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从公开信息来看,腾讯给这个桌面宠物的定位是“AI宠物”。招聘信息里还冒出了“ClawPet”“UGC”“Agent”这些词。如果这些关键词确实指向QQ宠物,那事情就远不止是“回归经典”那么简单了。要知道,过去QQ宠物的受众是低龄玩家,靠“好玩”就能打天下;但未来如果它要面向成年人,恐怕还得有点“功能性”在身上才行。
手机里的QQ宠物
目前的新版QQ宠物只在QQ移动端内测,严格来说它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手机桌面宠物”,更像是一个QQ内置的小插件。
它没有独立的入口。玩家通过社交关系拿到测试资格后,随机领养一只宠物,然后这只宠物就会以浮动气泡的形式,挂在聊天列表和好友私聊页面里。

领养的方式有点赌运气——玩家需要靠扭蛋机随机抽取宠物形象,当然也可以多抽几次。目前只做了小狗和几种企鹅的形象,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款经典黑白配色、红围巾的QQ企鹅。
宠物是可以换装的。测试版里部分服装免费,最近的更新里也加入了需要用金币购买的新衣服。参照超级QQ秀的路线,服装系统未来很可能也会成为UGC的一部分。

宠物的状态属性还是老几样:体力、清洁、心情。喂食、清洁、抚摸、聊天这些交互都能提升对应属性。不过和以前的QQ宠物不一样的是,现在这只企鹅不会再因为生病而死掉了——整体来看,这套养成玩法相当轻度。
玩法里设计了一套数值养成系统,玩家可以安排宠物外出学习和打工。而且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QQ宠物相当依赖玩家的社交关系。
宠物的战力分为力量、智力、魅力三个维度,消耗体力上课就能提升数值。课程有好几种,分别对应提升某个维度或者随机属性。课程还分了小学、中学、高校和进修学院——修完前置课程之后,就只能去进修学院花金币继续学了。
这套数值系统也催生了简单的好友PK玩法。如果宠物的某项数值明显高于另外两项,它就会自动变成对应的类型。力量型、灵巧型和智力型之间互相克制,优势方可以拿到20%的额外战力。赢了能拿大量金币、心情也涨;输了只有少量安慰金,心情还会掉。

打工方面,有画家、侦探、大厨等8个工种,经验和三维属性达标后就能解锁对应的宠物职业。玩家可以选不同的打工事件——既有一些高时长高风险高回报的概率事件,也有快速稳定的简单事件。
更有意思的是,玩家还能雇佣好友的宠物一起打工,收益直接翻倍。当然,被雇佣的玩家得及时召回自己的宠物,才能拿到那份工资。
除此之外,宠物还能花100金币买门票出门探索,途中可能赚到金币,也可能遇见其他玩家的宠物。不过这个冒险玩法目前内容不多,整个探索过程不到一分钟,主要作用就是在金币冗余的时候提供一个消耗出口。
宠物的好友关系直接和QQ好友互通,玩法本身也在鼓励玩家去加新的QQ好友。玩家可以随机探访别人的宠物小家、投喂他们的宠物,每天还能反复“踩踩”打卡。
这个“踩踩”本质上和QQ的“点赞”差不多,除了解锁奖章之外没啥实质收益。好友排行榜也只是按宠物等级排的,玩家每天完成探访、喂食这些任务就能拿到经验、提升等级。

最值得留意的,是QQ宠物还加入了AI聊天的功能。
玩家可以跟宠物发文字消息,也可以在聊天列表里长按宠物形象发起语音对话。除了AI陪伴这个核心功能外,宠物还带有定时提醒、画作生成、星座分析等技能——感觉就像是一个轻量化的AI Agent。
不过这些技能目前实用性一般,更多是在丰富交互形式。比如图像生成,QQ宠物只会画儿童简笔画风格,而且不同用户让它画同一张风景画,结果完全一样。

目前QQ电脑端也能找到宠物的聊天窗口,同样可以发起对话。但对话请求只能在手机端的宠物界面里得到回应,暂时还不能像另一个AI聊天机器人“小Q”那样直接对话。
整体来看,现在的QQ宠物还不具备当年的虚拟社区属性,游戏性也不算强。但换个角度看,与其说它是一款“游戏”产品,不如说未来它身上“工具”的属性可能会越来越明显。
ClawBot带来的新机会
目前ClawPet还不是一个成熟的概念,但AI的介入已经逐渐成为共识。
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一款名为《Clawpet》的项目,核心想法就是把桌面宠物和AI聊天软件结合起来。虽然功能还不完善,但从设想想来看,基本就是给AI Agent套了个桌面宠物的外壳。比如用户可以让宠物提醒自己喝水、帮忙整理电脑桌面、感知用户是在玩游戏还是在工作等等。

如果朝着“桌面伴侣”这个方向去看,其实已经有一批开源项目在逐步落地了。
比如开源项目Project Airi,目标就是成为数字伙伴Neuro-sama的开源重建版本,做一个“什么都能做一点的桌宠”,能跟用户聊天、一起玩游戏。功能更全面的还有今年1月在Steam开启抢先体验的《猫娘计划 - N.E.K.O.》,目前已经实现了接入AI、开放创意工坊、接入《杀戮尖塔》《我的世界》的陪玩插件等功能。

腾讯很可能也有类似的想法。
从AI聊天到今年爆火的AI Agent,这些东西早就不只是专业人士才能用了。从腾讯的业务布局里也能看出,他们很想把AI渗透到大众生活里——微信早早就置入了AI聊天功能,前段时间还开启了AI智能体“小微”的内测。
光看AI助手这个方向,腾讯在近半年里就接连推出了WorkBuddy、QClaw和Marvis马维斯三款产品。据报道,它们分别来自CSIG的CodeBuddy团队、CSIG的腾讯电脑管家团队和PCG的应用宝团队。5月份最先面世的WorkBuddy,甚至在腾讯财报里被点了名——以日活跃账户数计,它已经成为国内最受欢迎的效率智能体。
QQ宠物很可能就是IEG对AI助手的一次探索。从招聘信息可以推测,AI宠物会作为桌面智能伙伴被推进。如果对应的就是QQ宠物,那么最终的使用场景很可能不会只局限在QQ里,而是像AI助手一样驻扎在手机或电脑设备本身。
至少在大厂的竞争中,腾讯目前依然走在相对前沿的位置,而QQ宠物也一如当年,天然具备独到的渠道优势。

而且对腾讯来说,如果还有继续布局元宇宙的野心,桌面宠物也是一种更容易落地的产品形态。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是:超级QQ秀和QQ小窝从今年6月开始逐步关停,最终将在8月正式停运。我们之前报道过,腾讯在元宇宙概念起来后尝试打造UGC平台,天美工作室一度曝光了主打“游戏+社交”的Zplan项目,并在2024年开启了超级QQ秀的不删档测试。但超级QQ秀最终没能往UGC方向继续拓展,QQ小窝及乐园系统也逐渐被搁置。

腾讯在元宇宙浪潮下没能迅速拿出足够亮眼的成绩。而在紧接而来的AI浪潮下,新版QQ宠物或许就成了那个更加务实的尝试。
“黏”在用户的设备里
就算先不谈AI的加持,桌面宠物本身就是一个用户黏性特别强的品类。这恐怕也是腾讯愿意重启QQ宠物的另一个考虑因素。
近年来,桌面宠物领域频频杀出黑马。比如国产游戏《动物栏:桌面牧场》,去年卖出了50万份,排进了国产Steam游戏销量年榜的前十名。而《Banana》《Bongo Cat》和《TBH: Task Bar Hero》这些产品更是全球走红。根据SteamDB的数据,《TBH》的每日同时在线人数依然维持在50万左右,《Bongo Cat》也保持在17万上下,两者长期稳居热门榜TOP10。

当然,就算用户数据可能存在水分,桌面宠物依然是一个拥有大量受众的应用类型。去年6月《Bongo Cat》的开发商在接受外媒采访时曾估计,游戏里大约有一半的“用户”其实是机器人。但即便把在线人数砍掉一半,《Bongo Cat》依然勉强能留在热门榜TOP10。
从这也能看出,桌面宠物在维持用户量级方面的确有着独到的优势。
应用的功能甚至不用做得太复杂。《Bongo Cat》本质上就是一款统计用户打字和点击次数的产品,每半小时可以消耗1000次数来随机兑换皮肤和配饰。而去年它之所以能火爆出圈,也只是因为增加了一个“开房间”的社交功能。

说到底,《Bongo Cat》凭什么能维持住那么稳定的用户量级?核心原因可能只有一个:“开机自动启动”。只要用户勾选了这一项、桌面宠物又不怎么烦人,大部分人基本就会默许它一直“黏”在电脑里。对QQ宠物来说,未来想做到这点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和桌面宠物类似,桌面动态壁纸这个赛道也正迎来新机会。
最受关注的莫过于米哈游前段时间曝光的《BSide: Olivia Lin》。根据介绍页面,玩家可以和角色林离Olivia写信交流、上传钢琴曲定制音乐等。从去年开始,林离Olivia就在B站等平台上传读信交流、弹琴之类的展示视频,算是为这款产品做铺垫。
不过米哈游之前已经做过动态壁纸《yoyo鹿鸣》,那款产品看起来更像是技术展示。至于《BSide: Olivia Lin》未来会不会走得更深,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无论是桌面宠物还是桌面壁纸,本质上都是一个吸引和留住用户的入口。就像《Bongo Cat》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其他独立游戏引流。除了当年的QQ宠物之外,也少有桌面宠物产品能在长线商业化方面做得特别出色。
但如果桌面宠物继续朝着AI助手的方向发展,而用户又逐渐习惯了为Token付费,那这倒也不失为一条可行的商业化路径。
结语
也许是因为商业化受限,桌面宠物从始至终都没被正经当作一个游戏品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太受游戏厂商重视。而腾讯手里握着QQ宠物的IP沉淀,自然就成了最适合探索桌面宠物这条路的公司。在AI浪潮的助推下,这个品类或许真的要迎来属于它的全新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