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银最新调研显示，企业高管对AI相关支出的管控意识显著增强，已不再采取“有多少花多少”的粗放模式。

几周前，分析师卡尔·基尔斯泰德、蒂莫西·阿尔库里和泰勒·麦金尼斯团队密集走访了十余位企业IT负责人。他们透露，约六成企业已出台各类管控措施，开始不同程度地收紧AI预算。

这一趋势的导火索在于词元调用成本。随着CFO和CTO发现AI账单日益膨胀，词元调用费用已成为大型企业的隐忧。Uber运营总监安德鲁·麦克唐纳5月直言：AI投入回报率过于微薄，持续攀升的成本已难以在财务上得到支撑。

6月初，分析师团队开展集中调研，初步结论是行业正经历一股温和逆风。后续访谈进一步证实了这一判断，但不同企业所受冲击程度各异。

“绝大多数企业已将词元调用成本优化列为核心任务，”分析师在报告中指出，“这直接导致部分企业大幅放缓AI投入增速。”但有两类企业受影响相对较小：一类是AI落地尚处早期阶段；另一类虽已深度布局，但高层不愿限制员工使用权限——要么能从AI获得可观回报以对冲成本，要么企业战略将创新置于首位，持续推动落地。

短期而言，分析师认为OpenAI、Anthropic等模型厂商将承受最大的预算削减压力。报告特别指出，DeepSeek等开源模型及中国本土大模型很可能成为最大受益者，尤其适合非代码类业务需求的企业选用。

尽管行业正在削减AI相关支出，分析师态度并不悲观。他们将其定义为“良性调整阵痛”——即在可控范围内的行业自我校正。

分析师认为，适度优化AI开支属于行业常态，目前尚无企业彻底叫停AI落地；同时，下一代芯片训练的新模型有望进一步降低词元调用成本，行业前景仍然看好。

值得关注的是，头部AI公司近期纷纷宣传自家模型的词元使用效率，部分厂商还专门推出了主打降本的新模型。谷歌推出了Gemini 3.5 Flash，Anthropic周二发布了Claude Sonnet 5，官方称该模型能自主完成复杂任务——而几个月前，同等能力还需依靠规模更大、成本更高的模型才能实现。

瑞银采访的一家企业表示，行业已告别盲目试水AI的阶段。分析师直接引用受访者原话：“当下的核心问题，已不再是调用词元资源与否，而是如何高效利用。成本优化从应对预算危机的临时举措，正转变为常态化的技术研发工作。”

另一家受访企业的情况更值得玩味：公司CTO早年全力布局AI业务，如今却在缩减采购的AI工具数量。“我们内部原本上线了五款AI工具和多款大语言模型产品，”分析师摘录道，“与其他企业一样，年度词元预算大半已提前消耗。目前仅保留两款AI工具，并严格管控使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