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全球首富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用了短短122天，就把一栋旧家电工厂变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速度最快的人工智能超级计算机。他没有走企业建数据中心的老路，而是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效率，为他的人工智能公司xAI打造了这台名为“巨像”（Colossus）的算力巨兽。这一举动，不仅让OpenAI、微软、谷歌这些巨头瞬间紧张起来，也彻底拉开了超大规模数据中心军备竞赛的新序幕。
1 “巨像”在两个方面惊呆对手
今年10月的一个晴天，美国田纳西州孟菲斯市中心附近，一架螺旋桨飞机在一栋被绿草坪环绕的工业建筑上空盘旋。机上的乘客不是游客，而是来自一家竞对企业的侦察人员。他们正在记录这栋原属于家电制造商Electrolux的厂房——如今，这里藏着全球最大的AI训练服务器集群。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次侦察飞行暴露的，是人工智能领域最烧钱、最激烈的一场竞赛。对手们试图看清：马斯克究竟是怎么用卡车把多台燃气涡轮机拉到现场，又是如何解决超大规模服务器散热难题的。
说到底，这背后赌的就是一个简单信念：服务器集群越大，训练出的AI越强。2022年末，ChatGPT引爆科技行业后，各方对超大规模算力的争夺彻底失控。马斯克虽然曾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但他早已另起炉灶，决心用另一种速度进场。
“巨像”让对手在两个方面瞪圆了眼睛：一是它10万颗GPU的规模，远超Meta等科技巨头此前打造的同类集群；二是xAI用122天就干完了通常三四年才能完成的工程。
2 四年建设周期缩短至122天
将10万颗GPU整合成一台超级计算机，本身就是个疯狂的想法。光是供电和芯片之间的网络带宽瓶颈，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企业望而却步。但xAI不仅完成了这个目标，还快得离谱。
英伟达CEO黄仁勋在播客里直言：“现在大家肯定都睡不着了。说实话，全世界也就只有马斯克能搞出这种事。他对工程、建筑、大型系统构建和资源调配的理解，确实无人能及。”
马斯克为什么能这么快？原因之一是——他省略了不少关键步骤。比如，他在电网还没能提供足够电力的情况下，就启动了建设。这种打破常规的做法，其实就是他的一向风格。当年在特斯拉，他为了绕开加州工厂的繁琐许可，直接在停车场搭了一条Model 3生产线。在SpaceX，他更是反复催促工程师精简零件，哪怕是民用级别的东西，只要够用就用。
xAI的人工智能工具目前还落后于OpenAI，但马斯克建超算的速度已经让OpenAI的CEO山姆·奥特曼高度警觉。内部消息透露，看到马斯克的帖子后，奥特曼甚至和微软基础设施高层发生了争执。他担心xAI会更快拥有比OpenAI更强的超级计算机，这也促使OpenAI首次开始考虑和微软之外的其他公司合作。目前一个备选方案正在得克萨斯州阿比林的一片荒芜平地上推进，预计明年部署10万颗芯片。
得克萨斯州阿比林的一处数据中心建设现场，预计明年将部署拥有10万个芯片的OpenAI超级计算机
项目进展同样迅速。现场预制的组件大多在外面造好，到现场直接组装，墙都还没完全砌起来。或许很快，连阿比林和孟菲斯这些规模，也会显得渺小。包括微软在内的巨头，已经开始讨论建设拥有数百万个GPU的数据中心，每个项目的成本预计超过1000亿美元。数据中心市场就这么大，每个人都在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3 建设“计算超级工厂”
今年早些时候，马斯克开始着手整合创立xAI所需的庞大算力。当时他还在租用甲骨文的GPU，用来训练Grok的初始版本。要进一步提升性能，他需要扩充算力资源。
今年5月，他与潜在的xAI投资者开了场视频会，描述了打造全球最大超级计算机的愿景。他把这台未来的机器称为“计算超级工厂”，就像特斯拉在全球布局的超级工厂一样。会上，马斯克和xAI不足12人的团队详细解释了如何把10万颗英伟达H100集成到一个集群中。屏幕上的图表清楚地显示：xAI的建造速度将是大多数企业的五倍。他承诺，将亲自监督数据中心如期交付。
然而，他当时还没决定是和云服务商合作，还是自己单干。数周后，甲骨文高层与他视频会议，探讨合作方案。马斯克提议，由甲骨文为xAI打造超算，这样xAI就能成为甲骨文的头部客户。但问题是，马斯克看中的孟菲斯Electrolux旧工厂，电力不足，无法满足他计划安装的芯片数量。甲骨文的高管坦承，无法按马斯克期望的速度完成建设。这让马斯克很快感到失望和沮丧，最终他决定甩开甲骨文，亲自掌舵。
他在社交媒体上写道：“甲骨文无疑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但当我们的命运取决于成为迄今为止最快的公司时，我们必须亲自掌舵，而不是当乘客坐在后座。”
孟菲斯电器设备制造商Electrolux的工厂如今成为xAI超级计算机的所在地
4 打破常规，采用临时供电计划
为了实现预期时间，马斯克催着孟菲斯当地官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批准项目。孟菲斯方面也表现积极，大孟菲斯商会主席泰德·汤森说：“我们不分昼夜地工作，随时都在接收信息和电话，力求展现和xAI一样的干劲和效率。”
6月初，汤森公开宣布选址孟菲斯。几周内，xAI团队迅速拆除了旧工厂，腾出空间安装英伟达GPU的机架，并部署了先进的水冷系统。然而，电力供应成了最大的障碍——工厂的电力根本不够。
但马斯克总有办法。在等待当地电力机构批准增加100兆瓦电力期间，他直接引入移动天然气涡轮机作为临时补充。田纳西河谷管理局也在上周通过了申请。不过，这一举动很快引发了当地环保组织抗议——他们指责xAI未经许可擅自运行涡轮机，造成空气污染。南方环境法中心的高级律师甚至表示，这就像在未获批的情况下偷偷建发电厂，实在令人震惊。
与此同时，不少数据中心高管指出，马斯克能这么快完成项目，还有另一个原因——这台超算可能完全不需要经过合规性测试，因为它只用于xAI自己，不对外出租。相比之下，微软在把服务器交给OpenAI或其他客户前，必须经过多次安全测试，确保正常运行时间和隐私标准。而xAI显然不需要这些认证。
当然，质疑也不少。多位数据中心高管认为，把旧工厂改造成适合GPU服务器和液体冷却的设施极其困难。过去几个月，项目也多次中断。但这些问题似乎没拖慢xAI的脚步。马斯克和英伟达表示，在首个服务器机架进入数据中心仅19天后，他们就已经开始训练下一代Grok模型。
长期投资马斯克多家公司的安东尼奥·格拉西斯表示：“xAI正在从最基本的原则出发，重新思考整个建数据中心的流程，努力让它更经济、更高效、更快捷。我在特斯拉、SpaceX都看到过类似的情况，几十名工程师在马斯克的带领下，共同追求最优、最有效的系统。”
5 其他科技巨头紧紧追赶
今年夏天，随着马斯克在超算领域的进展消息传开，亚马逊、微软、谷歌的高管们纷纷致电英伟达，问同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不仅如此，Meta等公司的高管也联系了一家小型云提供商，探询能否用比自己建设更快的速度拿到算力容量。
这些公司对孟菲斯项目的渴望愈发强烈。数据中心和云计算业务的管理人员仔细研究设施的图像，试图找出设计秘密。上个月，一位行业分析师在参观后还在YouTube上发布了视频。
xAI孟菲斯数据中心内部
与此同时，与xAI谈判破裂后，甲骨文迅速与OpenAI达成了提供算力的协议。新的数据中心将落户得克萨斯州阿比林，甲骨文已经与创业公司Crusoe和Lancium签署了开发协议。上个月，Crusoe筹集了超过30亿美元资金，用于推进初期建设。这个数据中心同样将配备10万颗英伟达最新的GB200 GPU。
与马斯克在孟菲斯的项目一样，阿比林的项目也在全力加速。负责建设的承包商DPR公司的阿塞洛表示，这是他参与过的最快的项目之一。从3月开始讨论设计，到6月就已破土动工。几周前，工地上正紧锣密鼓地砍伐树木、浇筑混凝土。为了确保按时供电，OpenAI甚至要求合作伙伴考虑使用天然气涡轮机作为备用方案。
在最近一次现场参观中，当被问及为什么数据中心快速建设会引起这么大关注时，一位承包商回答得很直接：“谁能更快地造出自己的超级计算机，谁就可以统治世界。” 这才是这场竞赛最朴素、也最残酷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