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旧金山科技圈被一场广告活动搅得沸沸扬扬。一家名为 Artisan 的 AI 初创公司，在街头挂出了几张广告牌，标语直白得惊人：“停止雇佣人类”。别急，这还不是全部——还有“人类已经过时”、“AI 员工的时代来了”、“Artisans 不会抱怨要平衡生活与工作”……一张比一张挑衅，一张比一张讽刺。
不出所料，媒体和公众立刻炸了锅。Artisan 的 CEO Jaspar Carmichael-Jack 后来在接受采访时倒也坦诚：这场广告本来就是冲着制造争议去的。“我们想要的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一些挑衅性的内容。”说白了，就是要靠“黑红”出圈。
“人类设计的广告牌，呼吁停止雇佣人类”
先说说 Artisan 这家公司。它由 Carmichael-Jack 在 2023 年 9 月创立于旧金山，主打产品叫 A va，是一个 AI 驱动的外向型销售自动化工具。按照官方的说法，A va 能独立完成客户调研、邮件发送和后续跟进，全程不需要人工干预，而且成本比雇佣人类员工低 96%。
原本，Artisan 只是想通过这场广告在竞争激烈的 AI 市场里打响知名度。效果远超预期——第一块广告牌出现在旧金山国际机场附近，亮相才几个小时，就在 X 和 Reddit 上引发了数千条评论和点赞。很多人把它看作对未来工作环境的预警，觉得这是对人类劳动者的讽刺和威胁。
其中最经典的吐槽莫过于：“人类设计的广告牌，呼吁停止雇佣人类”。支持者觉得 AI 崛起无可避免，能把人从繁琐日常里解放出来，去干更有创意的事；反对者担心大规模失业，特别是在旧金山这种生活成本高得离谱的城市。反应两极分化，但 Carmichael-Jack 倒不意外。在他看来，负面声音主要来自非目标客户群——科技圈的人没怎么反感，因为大家都明白 AI 是大势所趋。“真正感到不满的是那些非科技行业的人，他们并不理解我们宣传的产品背后的技术实际上还未完全成熟。”
实际上，Artisan 自己还在大量招聘人类员工
不管怎么说，这场广告确实把品牌曝光度拉满了。Carmichael-Jack 透露，广告投放后 Artisan 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增长：新增年经常性收入超过 200 万美元，还安排了数千场销售会议。他还打了个比方：广告投放前可能只有 5% 的人听说过 Artisan，现在这个比例已经涨到了 70%。
有意思的是，尽管广告标语喊得震天响，但 Carmichael-Jack 本人并不想用 AI 取代人类工作。“我们热爱人类，现在还正在大量招聘人类员工呢。”他强调，AI 的目标不是消灭工作，而是通过解放时间提高效率、创造更多价值。Artisan 对 AI 技术的开发方向是自动化那些重复、繁琐的任务，未来“人类与 AI 的合作模式”或许才是职场的理想状态。至于那句“停止雇佣人类”，他坦言：“如果我们不做出一些挑衅性的广告语，就不会有人关注我们。”
一年前停止了所有招聘，用 AI 取代员工
如果说 Artisan 是“言行不一”，那金融科技公司 Klarna 在这件事上倒真是“言行如一”。Klarna 的 CEO Sebastian Siemiatkowski 透露，公司早在一年前就停止了所有招聘，转而用 AI 取代了数百名员工。Klarna 的 AI 系统已经能处理客户服务、风险管理、信用评估等核心业务流程，尤其是在客户服务领域——今年 9 月，Siemiatkowski 曾表示 AI 助手能替代 700 名全职客服人员，AI 聊天机器人能在 2 分钟内解决客户问题，而之前人工客服平均需要 11 分钟，客户满意度还几乎不变。
Siemiatkowski 认为，AI 的部署让 Klarna 能在不增加招聘的情况下持续扩张并保持高效。同时，Klarna 的员工人数在过去一年减少了 22%，从 4500 人降到 3500 人，但他强调“大部分员工是由于自然流失，而非裁员”。虽然总薪酬支出下降了，但薪资增长速度没有受影响，反而承诺员工将分享 AI 带来的生产力提升。“我们希望通过 AI 提升公司的整体效率，并将这些收益转化为员工薪资的加速增长。因此，内部员工都在积极推动 AI 的部署，大家都看到了 AI 为我们带来的巨大潜力。”
从财务数据看，Klarna 的 AI 战略确实起了作用：最新财报显示，过去九个月内公司几乎实现了盈亏平衡，估值约 146 亿美元，远高于 2022 年最后一轮融资时的 67 亿美元。
当然，和 Artisan 一样，Siemiatkowski 的言论也引来不少质疑。有网友吐槽：“听起来像是瞎编的。今年至少有两次人事袋里公司联系我，让我给 Klarna 找开发人员——要么他们没把承包商或袋里公司算在内？”还有人怀疑 CEO 说的涨薪计划：“谁会相信他真的会给善用 AI 的人加薪？要知道，他起初决定用 AI 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省钱。”这些争论，恐怕还会持续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