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品尝月饼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重头戏。这一习俗,最早可追溯至苏东坡的千古名句“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但事实上,在唐与五代时期,赏月的流行美食实为“玩月羹”。全国各地中秋风俗各具特色,节日餐桌远不止月饼一味。以南京人为例,除了月饼,他们必享一道金陵名菜——桂花鸭。此鸭在桂花飘香的时节应市,肥而不腻,风味醇厚。酒足饭饱之后,再配上一小碗浇上“桂浆”的糖芋头,滋味妙不可言。“桂浆”一词源于《楚辞·少司命》中的“援北方闭兮酌桂浆”,实则为糖桂花,是用中秋前后盛开的桂花,佐以白糖和酸梅腌制而成。南京女子心灵手巧,竟将诗句中的雅物化为了桌上的美味。上海人中秋宴席,则偏爱以桂花蜜酒佐餐。四川人除月饼外,还盛行打粑、宰鸭、食用麻饼与蜜饼。山东冠县、莱阳一带的地主,会在中秋设宴款待佃户;而即墨地区则食用一种名为“麦箭”的节令食品。河间县人认为中秋若下雨便是“苦雨”,预示着青菜将不够鲜美。陕西西乡县,中秋之夜男子泛舟登山,女子则精心筹备佳宴,无论贫富,都必吃西瓜。

首先来聊聊月饼。中秋吃月饼,是一项历史悠久的传统。在风清月朗、桂花飘香的美好时节,家家户户品尝月饼、欣赏明月,共享团圆之乐,其滋味非同凡响。月饼这种形如圆月、内藏美味馅料的点心,在北宋时期便已出现。苏轼的“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精准地概括了它的精髓。而“月饼”这一名称,最早见于南宋时期的《武林旧事·蒸作饮食》。当时,杭州民间已盛行互赠月饼以表达团圆的美好祝愿。到了元朝末年,月饼已成为中秋佳节不可或缺的美味点心。
再来谈谈桂花酒。中秋之夜,仰望月中的丹桂,闻着沁人的桂香,再饮上一杯桂花蜜酒,全家人甜甜蜜蜜、欢聚一堂,这才算真正过了节。桂花不仅赏心悦目,还能入馔。屈原的《九歌》中便有“援骥斗兮酌桂浆”、“奠桂兮椒浆”的记载。由此可见,我们祖先饮用桂花酿制美酒的历史,已经相当久远了。
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关于南瓜。在江南一带,富裕人家吃月饼,而贫寒之家则流行吃南瓜。这项风俗是如何形成的呢?传说很久以前,南山脚下住着一户贫苦人家,双亲年迈多病,女儿黄花聪慧善良。那一年灾荒不断,八月十五这天,黄花在南山杂草丛中发现了两个扁圆形的野瓜,便摘回家煮给父母吃。瓜肉香喷喷、甜滋滋,两位老人吃了食欲大增,病情也渐渐好转。黄花将瓜子种下,第二年便长出了许多圆瓜。因其从南山采来,便取名“南瓜”。从此,每年八月十五,江南家家户户都流传着吃老南瓜烧糯米饭的风俗。
田螺同样是中秋一宝。清咸丰年间的《顺德县志》记载:“八月望日,尚芋食螺。”民间认为,中秋时节吃田螺可以明目。从营养学角度看,螺肉富含维生素A,确实是眼睛健康所需。但为何偏偏要在中秋吃呢?因为中秋前后,田螺腹内没有小螺,肉质最为肥美,正是品尝的绝佳时节。如今,广州许多家庭在中秋期间,都有炒田螺的饮食习惯。
最后来说说芋头。中秋吃芋头,寓意辟邪消灾,颇有“不信邪”的意味。清乾隆年间的《潮州府志》写道:“中秋玩月,剥芋头食之,谓之剥鬼皮。”剥皮而食,颇有些钟馗驱鬼的气概,这一风俗值得细细品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