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家”的名言,与唐诗中的归处
家是什么?是地图上的一个坐标,还是心里头的一方柔软?说起来,从古至今,人们为“家”写下的句子,几乎能汇成一条温柔的长河。这里摘录了一些中外名言,再翻翻唐诗里的那些“家”,你会发现,无论时代怎么变,人对家的那份眷恋,从来都是一样的。

家,世界的乐园
德国谚语讲得更直白:家园,世界的乐园。英国人则说,鸟自爱巢人爱家。说到底,还是那句老话实在——别人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哪怕只是个草窝,那也是自己一砖一瓦搭起来的地方,安放得下你最放松的姿态。
任何一只害鸟不会弄脏自己的窝巢,英国人大概是深谙此理的。法国作家伏尔泰说得更有意思:对于亚当而言,天堂是他的家;然而对于亚当的后裔而言,家是他们的天堂。这话细品起来,带点哲学味儿——天堂或许遥不可及,但家就是我们可以抵达的天堂。
威·斯汤福德的观点则更显得有几分法律意味:我的房屋对于我如同一座城堡,法律也无法将我从那里赶出去。这种安全感,是家给人最坚实的底气。
唐诗中的“家”
翻开唐诗,“家”这个字眼出现的频率,远比我们想象中要高得多。它可以是帝王的豪情,也可以是游子的愁绪。
李世民写过“一朝辞此地,四海遂为家”,那是帝王胸怀天下的气度。而李昂的“我家柱石衰,忧来学丘祷”,则透着对家族支柱衰微的忧思。蔡孚笔下的“帝宅王家大道边,神马龙龟涌圣泉”,写的是王侯贵胄之家的繁华气象。
李白在《子夜四时歌·夏歌》里写道“回舟不待月,归去越王家”,远行的脚步不停,但心里装着的,还是归家的念头。王建的“战回各自收弓箭,正西回面家乡远”,写尽征战后回望故乡却远在千里外的苍凉。张志和的“霅溪湾里钓渔翁,舴艋为家西复东”,则透露着另一种以船为家的漂泊与洒脱。
陈子良的“我家吴会青山远,他乡关塞白云深”,离家与思乡的对比,隔着青山白云,一眼望穿。卢照邻的两句诗更能看出对比:“黄裳元吉,邦家以宁”写的是国家安宁之家的宏大祝愿;而“田家无四邻,独坐一园春”,又是一种田园独处的清净。
张九龄的“山川只询物,宫观岂为家”,表达出身在富丽堂皇的宫观,却心系山川、不将此处视为真正归宿的心境。宋之问的“芙蓉秦地沼,卢橘汉家园”,写景中带着对故园的追忆。王勃的“林塘花月下,别似一家春”,那份因林塘花月而生的、别样温馨的家中春意,读来令人心动。
储光羲的“浦口多渔家,相与邀我船”,写活了水上人家热情的邀约。王昌龄的“钱塘江畔是谁家,江上女儿全胜花”,问的是家,赞的却是那江畔的风土人情。刘长卿的“万&里依孤剑,千峰寄一家”,行走万&里、身寄千峰,心中牵挂的,终究还是那一个“家”字。李白的“东家西舍同时发,北去南来不逾月”,写的则是邻里之间结伴而行的寻常生活;而那句“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又是何等的失落与怅惘。
韦应物的“田家已耕作,井屋起晨烟”,描绘出清晨炊烟袅袅、农家开始新一天劳作的安稳画面,这是最朴素也最动人的“家”的场景。
从名言到唐诗,从帝王到渔夫,从豪迈到愁思,“家”这个主题,始终是文学里最温润的一笔。它不需要多么宏大的叙事,或许只是晨起的一缕炊烟,夜里的一盏灯,就足以让人心有所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