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时年80岁的钱学森亲笔致信潘云鹤，用三页长信盛赞这位晚辈学者“指出了突破口”，有望让计算机摆脱“笨透了”的困境——这一突破口正是用形象思维弥补逻辑推理的不足。

一、历史起点：1978年浙江大学开创人工智能专业

1978年，著名计算机科学家何志均在创立浙江大学计算机系时，率先将人工智能确定为主攻科研方向，并招收了学校首批人工智能专业研究生。该方向当时仅录取5名学生，潘云鹤院士便是其中之一。他回忆称，彼时人工智能在国内尚属新兴概念，大众对此几乎闻所未闻，他自己也仅了解到这是计算机领域一项全新的应用技术。

二、关键书信：钱学森1991年致信潘云鹤

时隔13年后的1991年，已80岁高龄的钱学森再次提笔，给潘云鹤写了一封长达三页的信函，高度肯定了这位晚辈学者的开创性探索。

书信核心内容

钱学森在信中直指当时计算机的致命缺陷：

“计算机只会‘计算’，可以说笨透了，一点聪明都没有！”

“我们的任务是找突破口！您指出了突破口，这了不起！”

“突破口”的真正含义

钱学森所指的突破口，正是用形象思维来弥补逻辑推理的不足，使计算机真正具备“智慧”。这一理念与他长期倡导的思维科学思想高度一致。早在1985年致何新的信中，他就提出“现在要攻下形象（直感）思维和辩证法的数理化”，指出当时只有抽象思维拥有数理逻辑支撑，而更为复杂的形象思维与辩证法尚无法在电子计算机上实现。

三、潘云鹤的回应与持续探索

收到钱学森的信后，潘云鹤始终未曾停下探索的脚步。即便年近耄耋，他依然向着人工智能研究的“无人区”持续进发。浙江大学自1978年播下的这颗AI种子，经过几代学者的接力深耕，如今已成长为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四、钱学森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更多贡献

钱学森不仅在信中鼓励潘云鹤，还在更广泛的层面推动了中国人工智能与前沿科技的发展。

为VR技术赋予中文名称

1990年11月27日，钱学森将虚拟现实创造性地翻译为“灵境”，并解释道这一译名“中国味特浓”。1998年他进一步阐述：“我们传统文化中正好有一个表达这种情况的词‘灵境’；这比‘临境’更贴切，因为这个境是虚的，不是实的。”

“人机结合、以人为主”的核心理念

自20世纪80年代起，钱学森便高度关注人工智能领域的发展。他在1990年的一次系统学讨论班上指出，当时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具体处理的还是一些非常简单的问题，说不上什么智能”，并强调“解决这个问题的途径是人与机器的结合”。这一思想后来成为钱学森“从定性到定量综合集成研讨厅体系”的理论基石。

支持量子信息研究

1998年，中国量子光学与量子信息研究的开创者郭光灿致信钱学森，邀请他主持香山科学会议。钱学森复信表示“我很同意您说的我国应统一组织全国力量攻克量子信息系统的技术问题”，并强调“此事关系到国家大事”。尽管因身体原因未能亲自参会，但他的鼎力支持为中国后续量子研究的重大突破奠定了重要基础。

五、这封信的深远历史意义

钱学森致潘云鹤的这封信，不仅是两位科学家之间的私人交流，更是中国人工智能发展史上的一份里程碑式文献。它既承载了钱学森对后辈学者的殷切期望，也彰显了他对计算机根本缺陷的深刻洞察。信中“用形象思维让计算机变聪明”的主张，至今仍是人工智能突破的关键方向之一。

同一年（1991年），钱学森还在其他信函中关注电动汽车、虚拟现实等前沿领域，展现了他跨学科的宏大视野。30多年后的今天，这些科学预见正一步步转化为现实——电动汽车已在大街小巷穿梭，VR技术已融入日常生活，量子信息研究也跻身世界前列。

正是当年这封三页长信，激励着潘云鹤等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工智能研究者，在“无人区”中持续探索，推动中国AI从1978年浙江大学的五名学生起步，发展到今天无处不在的智能技术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