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有一个发人深省的寓言:一位挑水工,肩挑两只水罐。一只完美无缺,另一只却带着一道细微的裂缝。那只完好的水罐总能将满满一罐水从溪边安然送到主人家;而那只带裂缝的水罐,一路走一路渗漏,抵达时只剩下半罐水。完美的水罐为自己的无瑕而自豪,有裂缝的水罐则日日为自身的缺陷而羞愧。挑水工却对它说:“你回头看看路边那些盛开的花儿。我特意在你那一侧撒下了花种,每天我们从小溪往回走,正是你漏下的水浇灌了它们。”那些花儿,正是靠着这水罐漏出的点滴清水,开得绚烂夺目,将整条小路装点得生机盎然。

努力让自己的水罐装得满满当当、保持完美无瑕,当然无可厚非。但如果能为自己留一点缝隙,顺便滋润身边的花草,这个世界或许就能增添几分斑斓色彩,少一些枯燥乏味。
不过话说回来,缝隙和漏洞可不是一回事。缝隙是留出的余地,是空间;而漏洞呢,那是潜在的隐患,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就像我家那漏雨的屋顶,如果裂缝不及时修补,一场大雨下来,屋里都能养鱼。我们身边从来不缺少修补漏洞的妙招,可最棘手的是——很多漏洞隐藏得极深,用肉眼根本难以察觉。聪明的补锅匠,绝不会一上来就对着裂缝直接打扣钉;他会先拿出小锤子,在裂缝周围轻轻敲击、仔细倾听,试探出那些潜在的薄弱之处,让整条裂缝的走势变得清晰可见,然后才规划钉子该打在何处。放到生活中,道理也是相通的:粘合剂随处可见,真正稀缺的,是那副能精准识别真漏洞的“眼镜”。很多时候,我们只把表面的缝隙修补得光鲜亮丽,而底下的漏洞却依然存在,悄悄地不断流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