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根蜡烛静静地立在圆圆的蛋糕上,烛光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芬芳与温柔的暖意。光晕映照出几张快乐的面庞,也映出儿子这十四年来走过的、明亮而干净的成长时光。
十四年前的夏天到冬天,从你在妈妈肚子里拳打脚踢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开始认识你、塑造你。那时,我们憧憬你能无数次翱翔蓝天、凯旋而归,所以“凯”或“璇”成了你名字的不二之选。你最终选择了“凯”字,妈妈便在家独享那份女皇般的话语权和决定权。后来我常常想,为什么“璇”要排在“凯”之后呢?也许答案就藏在那一个凌晨——1月7日,我在梦里,妈妈在疼痛中,忽然听见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高亢啼哭。哭过之后,我们四目相对,笑了。没有忽略的,是你那仰头的姿势——直到今天睡觉时,依然如此。
儿子,也许你哭过之后就笑了,笑过之后又饿了,饿过之后又乐了,乐过之后该想了,想完之后,大概就习惯这个世界了。从那一刻起,我便觉得你的性格和未来,似乎早已注定——乐观而沉静,高傲而踏实。这两个词,是我现在给你下的定义,也是你一步步走出来的结果。知子莫若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还记得吗?两岁时,你拿粉笔在家四周的地上画圈圈当作房子,写些歪歪扭扭的字当作家具,还采路人的目光当作墙上挂着的画。
还记得吗?三岁时,你穿着黄毛衣,戴着贝雷帽,趴在厂区的草地上,摆出小小的笑脸,和那时还算是“未来式”的小姨爹一起留下了一张照片。
还记得吗?四岁时,你是幼儿园里的舞林高手。中分的头式之下,是自信的神采;白衬衫的领口打着招摇的领带,漂亮的牛仔短裤里面,小蛮腰也束上了皮带;锃亮的小皮鞋,加上一个叫“曲曲弯弯”的小朋友,你们一起迈着像模像样的舞步,赢来了一朵朵可爱的红花和一片片掌声。
还记得吗?七岁时,你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老师,心里有了“课堂”这个概念。从那时起,你养成了自觉学习、以书为亲的习惯,至今未变。
还记得吗?八岁时,回到那个叫仁寿的地方。你第一次跳进浅浅的小鱼池,还自以为是英雄;你聚了一帮比你大的孩子,占山为王、占水作龙。那些小伙伴,成了你一生的哥们儿。
还记得吗?九岁时,你大胆地朝来你家买东西的外国人大声说“hello”。别人问你“how old are you”,你回答“my name is kai”;你又问“what is your name”,别人说“my name is peter”。然后,你给自己起了个像英国王储一样的名字——查尔斯。两个月前,你在全国中学生英语竞赛中,靠这点底气考到了学校初赛第一的成绩。
还记得吗?十岁时,你收集各种作文比赛的信息,写下了那篇《月夜下的火星》,发表在《鄂东文学》上;还写了《含羞草》,拿到了一本儿童文学的红证书。
还记得吗?十一岁时,数学老师不计功利地表扬你——说你智不外露、似愚却前程似锦。后来在十二岁小学毕业那年,你主动选校,被动应考,竟然在从未接触过的奥数中考了90分,那个兴奋劲,至今还写在你脸上。
还记得吗?十三岁那年,你敢在班主任面前说“辞职不干学习委员”,那副不想“为大众服务”的骄傲表情。我那时候跟你说,爱心有多重要——没有爱心,何来别人爱你?何来社会爱你?何来你今后在无数难关里求得别人的理解?
今天是你十四岁生日。其实,你用不着记那么多。你今天的幸福,是你妈妈用汗水浇灌出来的;是你老师的笑容鼓励出来的;是你同学的谦虚、是几千年中华文明的智慧滋养出来的;更是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坚持记录生活、学习、读书、看报的点滴,不断改变而来的。
今天是你生日,明天你还得继续赶路。所以,蛋糕上插着十五根蜡烛,但吹灭的是十四年的往事——那些落地生根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