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产业变革已迈入深水区,出行体系正从传统的二维平面向三维立体空间延伸,飞行汽车应运而生,成为低空经济的核心载体。今年以来,该赛道最显著的变化在于:商业运营与量产交付已正式步入验证阶段,产品适航取证也随之进入密集期。与此同时,资本市场的态度趋于理性务实,估值逻辑已从对技术参数的追捧,转向更落地的交付规模、盈利能力和取证时间表等关键指标。

在这一行业背景下,国内飞行汽车企业正加速推进工厂投产与产品下线节奏。近日,由广汽集团孵化的低空出行科技企业——高域科技,其创始人兼CEO苏庆鹏在接受深度专访时,详细剖析了飞行汽车的发展推进节奏、行业面临的新机遇与挑战,并深入探讨了固态电池、监管政策等核心议题。
他提出了一个富有洞见的类比——将飞行汽车的发展路径与电动汽车进行对比。“新能源汽车是在市场占有率突破7%后,才进入爆发式增长期。现阶段的飞行汽车,就像10年前新能源汽车刚起步时的状态,但飞行汽车的发展速度预计会更快,预计到2030年能够实现商业闭环。”
飞行汽车交付爬坡周期更长
随着规模化量产能力日益受到市场重视,飞行汽车行业正迈入一个全新发展阶段。据民航局数据显示,国内无人驾驶、电动垂直起降等新技术正快速突破,目前已完成19个无人驾驶航空器型号审定,在审的新兴航空器型号超过70个。
高域科技的推进节奏如何?按照规划,GOVY AirCab已于2025年启动预售,并于2026年5月正式下线。公司计划于今年年底完成适航验证,推进型号合格证(TC)取证;2027年上半年完成生产许可证(PC)取证,随后进入飞行汽车产线交付的产能爬坡阶段。
针对产能爬坡速度,苏庆鹏给出了一个理性判断:“飞行汽车的交付爬坡速度远慢于汽车,这是因为飞行汽车需要经历大量迭代、持续适航验证以及多项工艺的确认与固化。”在他看来,当前飞行汽车爬坡缓慢,正如10年前电动汽车发展初期一样——只有在适航取证完成、制造工艺成熟、产能可复制等条件全部具备后,飞行汽车才能像电动汽车那样进入高速增长期,否则难以快速构建自动化生产线。
为匹配这一较长的爬坡周期,高域的飞行汽车工厂正着力解决复合材料、总装等生产环节的模块化与标准化问题,为未来的自动化升级与产能复制奠定基础。
在飞行汽车等待规模化“起飞”的进程中,动力电池的安全性依然是市场高度关注的焦点。对此,苏庆鹏观点鲜明:固态电池是飞行汽车发展的必经之路。
他进一步解释说:“固态电池能够有效解决飞行汽车对长续航与高安全性的核心诉求,这与新能源汽车对固态电池的追求逻辑并不完全相同。”新能源汽车追求固态电池,核心动力是规模化后的成本下降;而飞行汽车的逻辑则不同——传统航空器的制造成本通常是汽车的50至100倍,飞行汽车对成本的耐受程度远高于汽车。只要固态电池实现小批量生产,公司就可以考虑将其应用于飞行汽车。未来,固态电池在汽车端大规模上车后,也将反过来帮助飞行汽车降低运营成本、拓展商业边界。
2027年将成为载人eVTOL商业化元年
基于飞行汽车与新能源汽车发展路径相似这一判断,苏庆鹏认为,飞行汽车将在2026年至2030年间进入快速发展期。其中,2027年有望成为载人eVTOL商业化的元年,到2030年,载人eVTOL将基本实现商业闭环。
这一时间表也符合资本市场对飞行汽车发展阶段的预期。瑞银研报显示,2025年中国低空经济行业前十大融资项目总额近30亿元,头部效应显著,资金主要集中于中期早期项目。值得关注的是,中国eVTOL市场的一个鲜明特点是国有资本参与度显著提升,成为行业发展的基石。而同期海外低空行业的融资,则更多流向已上市或即将商业化的大型公司,关注后期轮次。
高域此前已完成混合所有制改革,通过骨干员工持股、多方持股平台等形式构建了多元化股权结构。苏庆鹏透露,高域有明确的上市计划,并正在为此积极努力。他指出:“科技企业的发展需要实现产业链闭环、商业闭环、资本闭环。资本闭环是起点,借助资本化与二级市场的资金支持,我们能快速进入第二阶段竞争,即实现商业闭环。”
关于资本市场关注的盈利能力,GOVY AirCab面向B端的预售价在行业内处于较低水平。苏庆鹏认为这是一个相对合理的目标。他进一步强调:“科技企业如果单纯依靠盈利来推动发展,难度较大,因为公司在追求盈利的过程中,可能就会被竞争对手甩在后面。”
在监管层面,瑞银研报指出,载客eVTOL仍是需要资质认证的高资本密集度业务。多位行业人士认为监管已趋严格,但苏庆鹏认为,这对行业而言是利好——它将推动行业常态化、健康、有序发展,有效防止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从长期趋势看,促进低空经济发展仍是政策大方向。新修订的《民用航空法》将于今年7月1日正式施行,其中明确要求划分空域时应兼顾低空经济发展需要,并推动建设民用低空飞行及应用相关的监督服务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