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产品经理在亏损中挣扎,这背后确实有不少值得深挖的原因。先说几个核心观察:当前绝大多数AI产品经理都在做现有产品的功能迭代,真正从0到1构建AI产品的少之又少。这引出一个经典的产品框架问题——到底是让用户去找AI,还是让AI主动找用户?前者是在现有产品里嵌入AI能力,后者则是用户一进入产品就依赖AI模型完成基础操作。遗憾的是,无论哪种框架,目前都在亏钱。最现实的困境是:工作不稳定,波动性大。除了底层的商业逻辑不赚钱,还有几个技术性原因值得关注。
Transformer并非AI的最优架构
Transformer模型最早来自谷歌那篇著名的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它的核心思想是通过自注意力机制处理序列数据,让模型在分析每个元素时,同时考虑序列中的所有其他元素。这种全局注意力使得Transformer能捕捉长距离依赖关系,这是之前的RNN、LSTM极难做到的。DeepMind团队也在早期做了不少相关研究。
OpenAI基于此先搞出了ChatGPT-1、ChatGPT-2,后来才有了ChatGPT本身。直到ChatGPT爆火,大量学者才开始认真关注Transformer,并衍生出MOE等多种变体,后续又开发了各种算法,最终催生了今天我们熟悉的各种大模型。
不过,除了Transformer,还有一个模型最近很火——扩散模型,比如生成图像的Stable Diffusion就是基于扩散模型。它走的是非Transformer的路径,但目前仍然停留在图像生成领域,要扩展到文字生成还有很长路要走。
国内也有非Transformer的探索。比如早期做搜索的团队就发现了Transformer的幻觉问题和训练成本高的缺陷,转而开发了一个被称为“yan模型”的架构。这个架构资源需求极低,适合在手机等终端上运行。

为什么说Transformer不一定是AI最好的架构?关键在于大模型幻觉问题。目前常见的解决方法是通过强化学习做反馈纠正,但离100%解决还很远。这就像AI创始人杨立昆说的:“这就像给一辆破旧的汽车不断补漆,只做好了表皮,却不关注内部,这样是修不好的。”基于此,未来你正在使用的ChatGPT这类基于Transformer的模型可能都会被彻底推翻。对AI产品经理而言,影响的将是整个产品AI功能设计都要重新来——因为底层的原理变了。从注意力机制变成其他机制,这条路仍有待验证。
AI微调成本依然过高
如果只是接入API做AI产品,不考虑RAG甚至知识库,那严格来说只能算一个API产品经理。API产品经理就是别人给你什么能力就用什么,不会考虑修改或优化,最多通过前端交互或文案来改善使用体验。
(来自AI生成)
这就像木桶效应:API选得不好,AI产品竞争力就弱。因为不同模型厂商的AI能力迭代极快,比如五月份阿里刚出的Qwen3.0就成了超越DeepSeek R1的最强开源模型。2025年1月时用DeepSeek的API还可能很有竞争力,用户也愿意付费;但到了5月还在用DeepSeek,就显得落伍了,毕竟国内最强的开源模型已经换成了阿里Qwen3.0。
所以,真正的AI产品经理不仅要用API,还要自己部署模型、配合Agent、知识库、RAG等,跑通整套流程的同时做产品设计。以此为底座,再下一步就是模型微调。微调意味着需要一个开发团队,至少匹配20万以上的服务器。现在虽然已有国产方案通过算法优化将成本降到10万左右,但这类GPU服务器仅限于跑通Transformer架构。如果要尝试其他模型架构,H100是刚需,成本就奔几十万去了。成本很难降下来,这还没算上电费、人员工资。而一个AI产品的盈利周期,少说也要从用户获取、运营推广开始,几个月下来,成本轻松几十上百万。这期间还得提防模型厂商自己来抢生意——曾经就有做ChatGPT套壳的应用,因为OpenAI自己做了应用商城,瞬间死掉一大片。
AI产品的获客门槛仍遵循互联网海盗模型
在海盗模型里,经典的转化步骤包括用户获客、转化、激活等。AI产品经理和其他产品经理一样,上线的APP只能通过常规社交平台、内容传播或线上广告投放来获取用户。虽然全新的交互设计和更高效的性能可能让获客成本比传统功能性APP略低,但最终依然离不开手机、电脑、iPad这些终端。而终端上的应用下载必须经历打包、上架、审核、分发等流程。所以你会发现,几乎所有AI产品经理首先做的是网页端产品形态,APP客户端很少。但从付费率看,客户端粘性更高。

接入海外AI模型的产品,早期种子用户会借助各类新媒体和社交平台传播;国内则主要依靠小红书、微信公众号。海盗模型的产品与运营策略也就成了AI产品经理的考核指标来源——付费前看注册率、登录频率、会话数;付费后看复购率。做微调的AI产品经理还会涉及AI能力的基准线测试(比如数学、推理等),作为KPI奖励。但这类KPI和赚钱没有直接关系,这导致很多AI产品经理其实在亏损。要知道,以前产品经理的考核目标是离不开商业化的——商业化就是赚钱与盈利。但现在,AI产品经理可能不完全遵循这个逻辑。
从娱乐到工具,AI还没成为“刚需”
AI产品经理亏损的另一个原因,抛开模型架构不谈,就是AI的生产力还不够明显。比如现阶段的图片、视频、音乐生成,要真正替代UI设计图、视频特效或真人二创,仍有相当距离。

比如,用AI生成的图片顶多能做成HTML可编辑文件,但想生成PSD文件让设计师直接二次编辑,还需要工程化系统开发才能实现。视频生成则因为时序和前后帧精准度问题,最多只能作为素材供人工合成。总的来说,AI能帮你干活,但审核工作量的增加,从总成本考虑不一定是节约时间。就像写公众号,让AI生成一篇文章后,还得逐段核查、删除不合适内容,就像批改作业,并不一定能减少多少时间精力——这都是为了让文章符合个人口吻和真实风格,同时核实信息正确与否。即使是每月200美元的ChatGPT模型,也照样会犯错。
AI娱乐一下可以,或者帮你省时间做点简单工作,但这些工作本质上都是碎片化的价值。持续的生产力、让人放心的能力还没达到。结果就是付费能力较差——身边不少博士从业者都在用ChatGPT,但愿意每月掏20美元的少之又少,更多人从不同套壳或节点去找其他竞品模型来完成自己的任务。这才是AI产品经理亏钱的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