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AI行业出现了一个颇为有趣的现象：一边高调宣发模型能力多强、工具多好用，另一边又因为算力吃不住，纷纷涨价或变相收紧服务。钉钉CEO最近有句话挺扎眼的——“只要被我看到这个文档是人写的，我肯定批评”。听起来很激进对吧？

但你再看阿里云Qwen这边的操作：先是Lite版下架不给续费，然后是Lite订阅直接停掉，接着200块/月的Pro订阅抢都抢不到，随后又传出Pro订阅也要下架的消息。最近推出的Token Plan，基本等于宣告Qwen要全面转向按量计费了。细看一下，尊享版1398的用量对标的是过去的Code Plan Pro，可价格呢？提价意图已经写在了脸上。

类似的戏码近期轮番上演。GitHub Copilot在4月20号调整了订阅政策：Copilot Pro直接移除了Opus系列（4.5、4.6、4.7），用户再也选不了；Copilot Pro+（月费约40美元）目前只保留了Opus 4.7；同时Student、Pro、Pro+的新订阅全部暂停。官方说辞是“提升服务可靠性和简化模型供应”，但真实原因大家都懂——agentic workflows带来的算力消耗翻着倍往上蹿，不收紧高端模型的访问根本扛不住。

更有意思的是，哪怕你已经付了钱，服务说变就变，而且看起来还真合法。GitHub的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类似条款，国内各大平台也如出一辙。高峰期限速、给你返回429简直是家常便饭。回想一下，这些订阅模式本质上跟健身房的年卡差不多，都算对赌协议。只不过谁也没想到技术普及的速度这么快，各家发现自己根本扛不住这Token消耗，怎么看都是血亏，于是不约而同地开始大幅收索。

如果你走的是API路线，道理一样。标准的SaaS协议三件套基本都包含：服务内容可以修改、功能可以调整；不承诺某个功能永久存在；第三方依赖可变。拿Qwen的Code Plan举例，你买的是“服务授权”，用量由平台控制，而不是你拥有了多少使用权。这就是为什么订阅了也能中途变卦的根源。

智谱GLM海外版Z.AI的Coding Plan最近也调整了协议，严格限制非代码场景的使用——说白了就是不让你在OpenClaw里用，非Coding场景会被严格限速，违规三次直接永久封禁。Claude Pro虽然还是每月20美元，但可用性已经明显下滑。在一些用户的实测里，Opus 4.7一次性做对的比率只有74.5%，而4.6能做到83.8%；每次修改需要的平均重试次数几乎翻了一倍。明面上没涨价，实际上却“降智”了，你的消耗自然水涨船高。

Google这边，需求爆炸之下优先保稳定，免费和低成本通道大幅缩水，免费层的配额削减了50%到80%，RPM、TPM、RPD全面收紧。Windsurf也涨了价：Pro从15美元涨到20美元，Teams从30美元每人每月涨到40美元。就在这种涨价和稳定性双重夹击之下，一度被吐槽的“Trae优速通”反而卖得不错，每月999块的权益居然有市场。只能说，大家的接受阈值正在悄然变化。

不只是订阅，算力产品同样在涨。阿里AI算力产品今年上调了5%到34%，DataWorks API免费额度大幅缩减，转为按量付费；百度智能云涨了5%到30%；腾讯云也上调了混元大模型API价格，后续AI算力产品再次跟进。回过头来看，当时被骂贵的小米MIMO，现在反倒显得有点性价比了？环境变化是真快。

当然，选AI服务不能只看价格，API的有效性和速度同样关键。有人做了不同平台Code Plan的速度测试，平台间的差距还是挺明显的。虽然光快也没用就是了。

总体来看，AI企业对订阅和服务的控制力相当到位。之前铺天盖地宣传的“AI裁员替代潮”，核心逻辑是用Token替代部分人力的成本来开源节流。但过去觉得“便宜”的印象，很大程度上是订阅制带来的错觉。如今价格一路上涨，稳定性也在承受考验，很多东西值得重新审视——毕竟一个员工的薪资是稳定的，还能背锅；而AI呢，动不动就要调整预期、申请加薪，高峰时还理直气壮地“429休息”，你连骂它两句都得算Token消耗……

最后想到一件事：前段时间OpenAI的奥特曼深情感谢老一辈程序员，感谢古法编程的开发者让OpenAI走到今天。结果评论区风向急转直下——大家显然不买账。

AI的浪潮当然还会继续向前。短期来看，底层算力和基础设施集体涨价、使用限制收紧的趋势已经很明显，高消耗场景比如Agent、Coding最终会被迫转向按量计费或更高阶的付费方案。这已经是正在发生的事实。至于长期，Token的价格或许还是会降下来？但眼下，大家也只能被这波大势裹挟着往前走罢了。

你现在用的是什么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