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渔翁
家里餐桌上的鱼总是不间断,这得归功于我们家那位“老渔翁”——我的爷爷。他身子骨硬朗,一双手虽然粗糙得像老树皮,可做起事来,尤其是摆弄他的那些宝贝渔具时,那份细致劲儿,谁也想不到。

爷爷的闲暇时光,几乎都和水边挂钩。在家的时候,他不是在整理渔具,就是在琢磨怎么改进它们;一旦出门,那准是又去“蹲点”了。他老人家甚至会在一条鱼线上绑上七八个钩子,用他的话说,这叫“广撒网”,所以每次回来,收获往往都不少。当然,也有空手而归的时候,可你从他脸上看不到半点沮丧,永远是乐呵呵的。问他为啥,他总是那句口头禅:“玩呗!”在他眼里,钓鱼这事儿,钓上来是收获,钓不上来就当是出门看风景、锻炼身体了,怎么着都不亏。
说到技术,那更是没得挑。单位里组织的钓鱼比赛,领奖台上总少不了他的身影。奖品或许就是一块肥皂、一条毛巾,但那份荣誉感,爷爷看得很重。有意思的是,有时候他本没打算认真比赛,随便带点家什就去了,结果反而钓得最多,让那些铆足了劲却没拿上奖的老伙计们,心里直犯嘀咕。
爷爷对钓鱼的痴迷,可以说是全年无休。从河开燕来到水面封冻,他的“渔季”才算暂时告一段落。听妈妈说,他以前甚至在大冬天砸开冰面,揣上凉馒头和咸菜,能在河边待上一整天。想想那寒风,都让人打哆嗦,可爷爷愣是没觉得苦。这份痴迷也给家里添了点“甜蜜的烦恼”——妈妈给他收拾房间或洗衣服时,总得格外小心,因为指不定哪个角落就“埋伏”着一个鱼钩,被勾住手指可是常有的事。
每次听到楼道里传来爷爷那洪亮的喊声——“冰冰,我回来了!”全家都知道,今天的“水产供应”又到位了。跑过去一看,爷爷一手拎着沉甸甸的鱼兜,一手挎着他的装备包,那神采奕奕的样子,真像是凯旋的将军。接过鱼兜,嚯,分量真不轻!把鱼倒进盆里,清水一激,鱼儿立刻扑腾起来,水花四溅,满屋子都是鲜活的生气。
这就是我们家的渔翁,他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而纯粹。瞧,他老人家又拎上包,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