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课程和小学略有不同,虽然都有地理课,可考试时面对地理试卷,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期末考试的成绩单下来,地理试卷上那个没及格的鲜红数字,让爸爸瞪大了眼睛。他拿着卷子反复看了好几遍,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在他眼里,自家闺女怎么也不该连经线、纬线都分不清楚。这种反应,倒也情有可原。
你上课都干什么了?
爸爸回过神来,依旧瞪着眼问我。“听课呗,”我答道,虽然心里清楚,其中不少时间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度过的。“真的?”爸爸显然不信,挑着眉,伸直了脖子追问,“没睡觉吧?”睡觉确实是睡了,但当面承认是不可能的。“哎呀,卷子给我啦!”我抢回卷子,赶紧躲回了卧室。
客厅里的新“成员”
第二天放学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两样东西:一个崭新的地球仪,还有一张中国地图。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张地图原本是挂在爷爷房间里的。“你回来了?”爸爸刚好进门。我指着地球仪问:“这是什么意思?”“哦,这个呀,”爸爸语气平常,“你都快成‘地痴’了,还不准备补救一下?”我一时语塞,因为他说的完全是事实。
就这样,我的地理恶补之路正式开始了。
“虐待”地球仪与切西瓜理论
从那以后,只要闲下来,或者电视放广告的间隙,我就开始“研究”那个地球仪。从最初胡乱地把它转得飞快,到后来抱在怀里仔细琢磨百慕大三角的位置,不知不觉用了不少时间。效果也是明显的,至少,经线和纬线我终于分清了。这还得感谢爸爸教的一个形象记忆法:平时切西瓜,从瓜肚子上横着一分为二,那就是纬线切法;要是竖着劈开,就是经线了。这么一想,瞬间就记住了。
从赤道到裤腰带
恶补的收获不止于此。现在知道了,赤道附近地区四季温暖,风景宜人,是度假胜地,比如海南的三亚,还有马来西亚、泰国……难怪一到假期,不少人就直奔这些地方而去。甚至穿裤子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联想到赤道——因为地理老师说过:“赤道在地球上的作用,就相当于你的裤腰带。”这么一来,赤道就是那条将地球平分为南北半球的关键线了,只不过它周围可没有肚脐眼。
地图前的“怪异”姿势
兴趣一旦被勾起,看世界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后来去别人家做客,只要看见墙上的世界地图,总会凑过去研究一番上面像金龟子外壳一样鲜艳的各国国旗。有时候可能只是无聊地比较哪一面国旗更好看,但就在这不知不觉间,我这个原本只认识中国等不超过五个国家国旗的人,竟然能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认出连爸爸都不知道的国旗!
还记得有一次去乡下一家小饭馆,他家客厅沙发后面就贴着一张地图。我是个近视眼,那天又没戴眼镜,只好用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跪在沙发上,仰着头,眯着眼,努力辨认着地图上比芝麻还小的字。当时几个在客厅看电视的小孩,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偷偷瞄着我……那场面,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
消灭乏味的“利器”
回过头看,一幅地图,一个地球仪,确实有本事消灭课堂学习带来的部分乏味感。至少在我的地理恶补之路上,这两样工具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让那些抽象的名词和概念变得具体、可感,甚至好玩。我就这样,在一种比较轻松的状态里,把知识捡了起来,过程居然还挺快乐。
这件事让人不禁感慨:学习这件事,其实完全可以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