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那场雪
2026年十一月中下旬,初中时代的第一场雪,就这么落了下来。鹅毛般的雪片,泼墨似的从天空倾泻,像无数个清楚明了的小精灵,在宣告着童年时代的正式告别。

记忆里,洁白无瑕的雪景中,总晃动着一个孤单的身影。那个在风中摇曳的孩子,曾仰着脸追问,为什么有了弟弟,爱就被分走了?那张童真又绝望的脸,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如今,那个在雪地里穿着帆布鞋跑跳的孩子,早已抽条成高大英俊的少年。而那个童真美好的时代,似乎也正随着他的身影,与我渐行渐远。
岁月流逝间,思绪总被拉回——拉回那如雪纯洁的童年,那如水轻柔的朦胧好感,拉回那个如天使般出现在生命里的帆布鞋少年。
雪地里的“战争”与同盟
这纷飞的大雪,总能轻易勾起旧日画面:雪地里乱作一团的我们,一个个小小的身影穿梭不停,雪球仿佛永无止境,白雪与彩衣交织成最生动的画卷。
记得二年级那年,男女各成一派。那时候哪懂什么“男女有别”,来来回回冲锋了三五个回合,却不知疲倦为何物。欢乐的笑声几乎要撑破整个校园,与皑皑白雪彻底融为一体。最后,女生们成功将男生“包围”起来攻击,他们倒也不甘示弱,时不时团个雪球反击。印象最深的是,我抓了把雪,灵巧地塞进了他的后脖颈。他被冰到时那一瞬间的表情,至今想起,依然鲜活如昨。
再到四年级,那是我们第二次一起打雪仗。我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抢雪,倒像是默契的同盟。后来,我们合力滚成了一个大雪人。我偷偷在雪人左右两侧,写下了他和我的名字。虽然当时没给雪人正式起名,但在心里,它的名字就叫“童年”。或许,那一次嬉闹,早已为我们共度的雪地欢乐,画下了一个无声的休止符。
失落的雪景与渐远的线
今年的初雪,美则美矣,却彻底失了往日的生机。雪地上再也寻不见那些小小的足迹,也永远缺席了那个帆布鞋少年的身影。
于是,每一次下雪都变成一种期待,因为雪里有你;每一个周一都开始盼望,盼望你的出现;每一个假期则让人难过,难过你不在身边。尤其是今年,心里格外清楚,假期过后,你或许就不再回来了。
后来,每当再打雪仗,身边总是空落落的。你已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冬天总会再来,雪花也依旧会飘,可那个会哭、会笑、会难过、会手舞足蹈的帆布鞋少年,终究是化作了一个浮华如泡沫的美梦,飘向天边,再无踪影。
大雪纷飞,雪花飘落,一颗心也仿佛随之慢慢冰封,渐渐石化,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有时觉得,你我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在短暂交汇之后,便注定奔向各自的远方,留下的仅是那个转瞬即逝的交点。相比之下,反倒有些羡慕永恒的平行线——虽然永远没有交集,却始终保持着恒定的距离。不像我们,有过刹那的交集,却换来此后漫长的渐行渐远,直至彼此陌路。
融雪之时
人生恍如浮华一梦,六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转眼间,个子高了,人长大了,心思也变得成熟了。
当春天来临,积雪总会消融。但今年,你已不在我身边了。那么,心底那片寒冰,是否还能如往年一般,如期融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