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上
放学铃响,我和同学胡贵江结伴回家。脚下的路,让我不禁想起远在安徽的老家。记忆里,老家门前是泥泞蜿蜒的小道,深深的车辙印嵌在泥土中,路旁散落着牛羊的粪便。水牛总在路边悠闲地啃草,对路过的人视若无睹。那儿的小屋,门似乎永远敞开着——在那种地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胡贵江家。没顾上歇口气,他就开始忙活每天必做的功课——喂猪。这活儿我常听母亲提起,可真要自己动手,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那猪饲料,粘稠糊状,气味刺鼻难闻,实在让人有些抗拒。但转念一想,既然是来体验生活的,总得试试。我只好捏着鼻子,提起饲料桶,舀了一瓢。心里有点怕猪拱上来,没敢从门边倒,索性隔着矮墙泼了进去。匆匆倒了几瓢,便赶紧退开了。
这里的晚饭吃得特别早,五点半左右就开饭了。胡贵江的爷爷白天都在田里忙活,收工回家,正好赶上饭点,接着又开始收拾屋里屋外。这情景,倒真应了那句老话:“昼出耘田夜绩麻”。吃饭时,胡贵江低声说起,他爸妈常年在外打工,几年才能回来一次。话到一半,眼泪就悄悄掉了下来。他就是人们常说的“留守儿童”。对于这样的孩子,或许我们真该多给一些关心,多伸一伸手。家里常年只有爷爷、奶奶、弟弟和他相依为命,父母的爱与陪伴,对他而言竟成了一种奢侈。
正说着,锅里飘来了香气。那是一盘腊肉——听说是这里招待贵客才舍得端上桌的好菜。在我老家那边也听说,在农村,吃肉是件挺隆重的事。

串门时光
饭后,胡贵江带着我在村里串门。这才知道,同学黄浩和李佩儒家就住在学校旁边,而最不容易的是骆毅,每天回家得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串门时口渴了,走进任何一家,只需打声招呼,就能自己掀开水缸盖,用水瓢舀起清冽的井水直接喝下。一切自然而然,没有客套,也没有隔阂。那种融洽,或许就是古人心中理想的和谐之境吧。
乡村入夜
这里的生活,遵循着最古老的节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色一暗,家家户户便陆续熄灯休息。方才还偶有犬吠人语的村庄,转眼就沉入一片静谧之中,只剩下夜色笼罩着安静的屋舍与田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