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一位“不懂事”的直臣

说起西汉武帝朝堂上的风云人物，汲黯绝对是个异类。他为人做官都不拘小节，讲究的是实打实的成效。别看他的政风不那么张扬显赫，却能把一个东海郡治理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正是这份扎实的治理能力，让他被调任到中央，担任了主爵都尉——一个主管地方官吏任免的要职。

有一次朝会上，汉武帝慷慨陈词，说要推行儒家仁义之政，为百姓谋福祉。这话还没说完，汲黯就直接插话了：“陛下心里头欲望那么多，表面上却要行仁政，这是何苦呢？”好家伙，一句话把皇帝堵得哑口无言。汉武帝当场脸色大变，直接宣布散朝。满朝文武吓得大气不敢出，都以为汲黯这回祸闯大了。结果呢？武帝回宫后，只是对身边人嘀咕了一句：“汲黯这个人，也太憨直了。”

经此一事，汲黯的官运算是到头了。他这个主爵都尉的位子，一坐就是许多年。有意思的是，当初比他官阶低得多的公孙弘、张汤，反倒一个劲儿地往上蹿升，一个做到了丞相，一个当上了御史大夫。看着后来者一个个爬到自己头上，汲黯心里自然不是滋味。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对汉武帝发起了牢骚：“陛下使用大臣，简直跟堆柴火一样，是‘后来者居上’啊！”汉武帝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这话里的刺儿，当即转过脸对群臣说：“人真是不学习不行！你们听听，汲黯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

这段往事记载在《史记·汲郑列传》里。而“后来居上”这个成语，也由此流传下来。不过，现在人们多用它来形容后起之秀超越前辈，这层鼓励、褒奖的意味，跟汲黯当初那份愤懑与讥讽的原意，可是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