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券危机:不是“会不会”,而是“何时来”
当被问及对全球及美国政府债务水平的看法时,戴蒙的措辞相当直接。他坦言:“按照目前的走势,某种形式的债券危机将会到来,届时我们将不得不应对。”他进一步补充道:“我并不担心我们能否应对,我只是认为,成熟的做法是主动处理,而不是等危机爆发后再被动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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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描述的债券危机情景,通常意味着收益率骤然飙升、市场流动性断裂——投资者争相抛售而买家却集体撤退,最终迫使央&行不得不以最后买家的身份入场干预。他援引2022年英国国债危机作为近期案例:当时英国国债收益率急剧上行,英格兰银&行被迫紧急出手以稳定市场。历史一再表明,当前多重风险因素可能以难以预料的方式相互叠加。地缘整治、油价、政府赤字——这些风险因素的量级都很高,它们可能消散,也可能不会,而我们无法预知究竟是哪种事件的组合会最终触发问题。
私募信贷:规模不构成系统性风险,但质量令人忧虑
对于规模约1.7至1.8万亿美元的私募信贷市场,戴蒙的判断则更为细致。他表示,这一市场的体量尚不足以对美国经济构成系统性风险——这一立场与他本月早些时候在年度致股东信中的表述一致。
然而,他对市场结构和信贷质量表达了明确的担忧。“私募信贷领域目前有逾千家机构参与,其中一些或许非常出色,但我可以保证,绝非所有千家机构都是如此,”戴蒙指出。承销标准参差不齐,加之信用衰退已久未现,一旦周期转向,冲击将超出市场预期。“可能不会是灾难性的,但会比人们预想的更糟——对部分银&行而言,情况或许同样如此。”话说回来,值得注意的是,摩根大通自身并未回避这一市场。据华尔街见闻此前报道,该行资产管理部门正与机构投资者洽谈,计划为一项由摩根大通商业银&行提供资产来源的私募信贷策略募集数十亿美元资金。
通胀与地缘整治:风险清单仍在拉长
戴蒙的警示并未局限于债务与信贷。他对更广泛的宏观环境也发出了警告。他表示,伊朗战争、全球再军事化、基础设施投资需求以及财政赤字,均构成了潜在的通胀压力来源。“我认为存在大量通胀因素,包括伊朗战争、全球再军事化、全球基础设施需求以及我们的赤字。”尽管如此,他目前并不担忧通胀本身,但此前曾将通胀风险比作“派对上的臭鼬”——一个随时可能破坏气氛的潜在威胁。
在戴蒙看来,当前真正的风险在于多重压力的非线性叠加:任何单一因素或许都不足以引发危机,但它们相互交织、共振,可能在某个临界点触发远超市场预期的剧烈调整。这才是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