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的表哥
家里有个表哥,我习惯叫他“老哥”。他今年十四,在苏州外国语学校念初二,比我大了三岁。小时候在村里,长辈们常把我俩认错,都说我们长得像。可自打去年起,我俩的“发展路线”就分道扬镳了——我横向发展,开始长肉;他则纵向拔高,个头蹭蹭往上窜。这事儿,说起来还挺有意思。

仔细端详,老哥有一双特别有神的大眼睛,配上两只显眼的大耳朵,辨识度很高。不过鼻子上总有些小黑点,我常打趣说他的鼻子像颗草莓,他听了也只是嘿嘿一笑。
这位哥哥,可是个实实在在的“靠山”。就拿打游戏来说,我好几回残血“阵亡”,眼看没戏了,他总能想办法让我满血复活。那份感动,真是让我心服口服,心甘情愿跟在他后头当个小跟班。
印象最深的是暑假里的一件事。那天我去他家玩,他正写作业,让我等十分钟。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数着分钟过去,实在无聊,我便开始东张西望。忽然,角落里舅舅的鱼竿闯进了视线。它静静地立在那儿,不知怎的,仿佛有种魔力在招手。鬼使神差地,我就朝它走了过去。
远看是根鱼竿,近看却发现它像个精致的风筝摇把。好奇心驱使下,我拿起来摆弄,学着收线的样子摇了几下。只听“咔”一声脆响,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坏了,还能装回去吗?
就在这时,老哥闻声冲了进来,一看现场,顿时惊呼:“哎呀!这是我爸的抛竿!让他知道弄坏了,非得发大火不可!”
“那……那怎么办?”我一下子慌了神。后来才搞清楚,这玩意儿叫抛钓,价格不菲,是舅舅特意从钓鱼俱乐部的朋友那儿借来过瘾的。我正又怕又悔,不知所措的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曹操”到了。舅舅走了进来,那一刻,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回事?怎么断了?”舅舅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
“是我弄的,不小心搞断了。”老哥接过话,回答得干脆利落,“爸,对不起。你要骂就骂我吧,想打几下出气也行,我认。”
看着他挺直了腰板,毫不犹豫地替我扛下责任,准备接受惩罚的样子,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关键时候,他总是这样站出来,挡在前面。
那天舅舅最后怎么罚他的,我并不清楚。因为正好妈妈来接我去上吉他课,我算是“逃过一劫”,可心里那份内疚,却沉甸甸的。
第二天,我又去找他玩。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字不提昨天的事,依旧开开心心地陪我闹、陪我笑。
这就是我的老哥,一个阳光快乐、勇敢仗义的少年。有他在,心里就特别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