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 Henson’s Dinosaurs》迎来35周年：专访编剧兼设计师Kirk Thatcher
《Jim Henson’s Dinosaurs》35周年专访：揭秘经典台词“不是妈妈！”创作幕后
除了史蒂夫·厄克尔那句标志性的“是我干的吗？”，以及乔伊·崔比安尼那句风情万种的“你怎么样？”，九十年代情景喜剧里还有一个声音，恐怕你一辈子都忘不掉——那就是那句奶声奶气又蛮横十足的“不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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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的《恐龙》讲述了一个生活在六千万年前的巨齿龙家庭的故事，描绘了一个恐龙开始定居、组建家庭、生儿育女的史前时代。这部剧的核心是辛克莱一家：头脑简单、脾气暴躁的“推树工”爸爸厄尔（斯图尔特·潘金配音），他的妻子弗兰（杰西卡·沃尔特配音），两个青春期的孩子罗比（贾森·威林格配音）和查琳（莎莉·斯特拉瑟斯配音），以及那个可爱又暴力的新生儿贝比（凯文·克拉什配音）——他最大的爱好，就是一边喊着“不是妈妈！”，一边“折磨”他的老爸。
这句台词，连同那个以全家在灭绝中告终而闻名遐迩的黑暗大结局，构成了人们对《恐龙》最深刻的记忆。但这部剧的魅力与故事，远不止于此。
《恐龙》最初是吉姆·汉森的一个项目，可惜在开发早期，这位传奇人物便与世长辞。项目并未因此搁浅，汉森的长期合作者柯克·撒切尔接手了恐龙的设计工作，而情景喜剧老手迈克尔·雅各布斯和鲍勃·杨则负责构建鲜活生动的家庭关系。
剧中的主角由身着全套橡胶恐龙服的演员扮演，而恐龙的头部，则是通过无线电信号由木偶师远程控制的电动装置。得益于为九十年代初电影《忍者神龟：变种时代》所开发的成熟技术，《恐龙》成为了电视史上最独特、技术最复杂的情景喜剧之一。它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共播出了四季，总计六十五集。
图片：Disney/Everett Collection
对于在ABC电视台“TGIF”家庭节目档陪伴下成长的一代人来说，《恐龙》在他们心中始终占据着一个特殊的位置。值此剧集开播三十五周年之际，Polygon专访了设计师柯克·撒切尔，聊了聊他与吉姆·汉森关于这部剧的最初构想、辛克莱一家的设计演变，以及那个传奇结局背后的创作思路。
Polygon：首先，吉姆·汉森在世时，这个项目已经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柯克·撒切尔： 我和吉姆一起进行了两轮设计讨论。创意本身是他提出的，我们当时在头脑风暴。最初的草图只是黑白的，我完成了第一轮设计。后来那个周五，我向他展示了第二轮设计，我们聊了很久，还共进了午餐，天南海北地闲聊。但谁能想到，仅仅四天之后，他就去世了。这太令人震惊，也太悲伤了。
我们想传达的核心信息是：把地球当作你的厕所或者烟灰缸，绝非长久之计。
这就是一切的起点。我们当时讨论的核心，是想做一部恐龙版的《全家福》：父亲是个固执己见的家伙，坚信恐龙将永远统治世界。同时，我们想传达的核心信息是：把地球当作你的厕所或者烟灰缸，绝非长久之计。
项目在他去世后是如何推进下去的？
那时候，迪士尼正准备收购木偶剧团。具体这个项目是如何在迪士尼、ABC和木偶剧团之间的交易中保留下来的，细节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在吉姆去世后，我们仍在积极推销各种创意，这就是其中之一。我甚至不确定它是怎么传到迈克尔·雅各布斯和鲍勃·杨手里的。
不过项目推进得飞快。吉姆在1990年5月去世，不到一年后，剧集就播出了。我为此在伦敦待了四个月，监督制作过程，这几乎动用了伦敦“生物商店”的全部产能。
图片：Disney/Everett Collection
图片：Disney/Everett Collection
辛克莱一家的设计受到了哪些影响？
每当我设计木偶或实体角色（而非CGI或动画）时，首先考虑的就是实用性。它必须能活动，必须有眼睑、嘴唇，以及一切适合密集对话情景喜剧的部件。难点在于，每个人都对恐龙的样子有个基本概念，所以关键在于如何在不偏离太远的前提下进行变异，使其能够清晰“说话”。汉森生物商店在《忍者神龟：变种时代》里已经很好地掌握了这门技术。但《忍者神龟》的角色拥有半青蛙状、扁平的人类面孔，而我们的角色范围更广——从厄尔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霸王龙朋友罗伊，到贝比（他更像人类婴儿，但带着点雏鸟的特征）。
查琳的设计则更接近河马。
实用性占了一半考量，另一半则是性格。迈克尔·弗里斯（吉姆·汉森制作公司的前执行副总裁兼创意总监）是我了不起的导师。他设计的东西看似抽象，但你却能通过形状感知到角色的性格。这也是我设计时的思路，吉姆·汉森说他喜欢我的画稿，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但这些不是抽象的布偶，它们需要有鳞片般的皮肤、玻璃眼睛等等细节。
贝比的原型是鸟类吗？
没错。我两年前开始养鸟，其中一只是摩鹿加凤头鹦鹉。它们的羽毛是浅粉色的，而刚出生时，简直就是长着巨大紫色眼睛的粉色肉球。它们没有羽毛，只有针羽，看起来像小豪猪。所以我把贝比设计成一个没有针羽的胖乎乎的大雏鸟，因为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给恐龙加上羽毛。这就是他外观的由来。
其实设计并没有严格遵循某种特定的恐龙物种。罗比只是某种虚构的、带有莫霍克发型般褶边的蜥蜴，而查琳的设计则更接近河马。
设计后来有过哪些调整？
女性角色最初有头发，我觉得这挺有意思。查琳留着保拉·阿卜杜勒式的发型，因为她是个小“物质女孩”，而妈妈则是五十年代的主妇发型。但布莱恩·汉森不买账。他说：“你得给它们加上角或者角龙类的头盾。”于是我们重新做了设计。
另一个角色是厄尔的岳母埃塞尔（弗洛伦丝·斯坦利配音）。她最初设定是一只倒挂在壁橱里的翼龙。我们都觉得这很有趣，但迈克尔说：“你这样没法让她参与任何情节。”他说这快变成《笑一笑》里的固定噱头了。所以我把她改造成了一种“融化”在电动轮椅里的蜥蜴，我们觉得这样也挺好玩。
我们的节目向来以敢于表达强硬的整治立场而著称。
与最初草图相比，厄尔也有个明显区别：他原本的下颚更突出。基本上，那是照着我兄弟画的——他是个承包商，总觉得自己在大多数事情上都比别人懂得多。我给了他那种下巴前倾的样子，但同时保持他超重父亲的形象。迈克尔看了说：“噢，不行，他看起来像个恶霸。”我们解释：“没错，他就是阿奇·邦克那种类型，是个大嗓门。”但迈克尔坚持：“你得把那个下巴收回去。”于是下巴被“削”掉了，厄尔最终看起来更像只青蛙了。
我们很清楚，这个家庭的主要成员必须是能穿着戏服行走的角色，但按比例来说，贝比将一直是个木偶。厄尔的老板B.P.里奇菲尔德（由电视偶像、《杰斐逊一家》明星谢尔曼·赫姆斯利配音）也一直被设定为大型木偶。他和贝比是整个设计过程中变化最小的两个角色。
你预料到贝比会变得这么受欢迎吗？
完全没有。我知道他会很可爱、很有趣，但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凯文·克拉什的精彩表演。另外，凯文·奥博伊尔负责了他的雕刻。所有那些木偶或汉森的角色都有很多个“父亲”。凯文·克拉什至少贡献了百分之五十，我们其余人提供了另外百分之五十。当然，出色的剧本也功不可没。
你撰写了那个著名的系列大结局。这个想法是怎么诞生的？
我经常写一些剧集创意并向制作组推销。关于大结局，基本的构想是：他们铺平了一个停车场，而那里是某种甲虫的繁殖地。每年这些甲虫都会来繁殖，然后吃掉一种像葛藤一样蔓延、占领一切的植物。所以植物成了问题。接着他们喷洒杀虫剂，这会导致所有食草动物生病——这本来是一个讲述多米诺骨&牌式连锁反应的故事。
大约在同一时间，我们接到了剧集不会获得续订的通知，于是制作组就顺着这个思路放开手脚了。故事最终演变成他们引发了一场“核冬天”。
对我个人而言，这感觉很棒。我参与了它的诞生，也亲手为它画上了句号。
但它最初是作为一个普通剧集来构思的，结局本应圆满解决所有问题？
是的，但我已经记不清那个“幸福结局”具体是什么了，因为就在我提出那个想法后不久，我们就接到了停播的电话。
电视台对这个黑暗结局有过任何反对意见吗？
一点也没有。我们的节目向来以敢于表达强硬的整治立场而著称。我还因为其中一集《改变自然》获得了环境媒体奖。我们也做过《战争坚果》和关于快乐植物的那一集《新叶》。我记得约翰·伯奇协会曾声称我们是电视上最具煽动性的节目，我们把这当作一枚荣誉勋章。
有趣的是，现在当那些四十岁左右的人过来跟我谈起大结局时，他们会说：“我小时候难过极了。你毁了我的童年。”而我通常会反问：“那么，你现在开始做垃圾分类回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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