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经历了一场虚拟现实的寒冬。”专注于Meta旗下虚拟社交网络Horizon Worlds的独立VR内容创作者杰西卡·杨日前向媒体这样描述道。

当地时间2025年11月1日，美国西好莱坞，Meta Lab正式开业，参观者可在此体验并购买Meta VR可穿戴设备。视觉中国资料图

今年年初，Meta下调了虚拟现实的优先级，转而将重心投向人工智能与智能眼镜领域。据CNBC日前报道，扎克伯格的这一突然转向，让虚拟现实开发者们对自己未来的前景感到担忧。

Facebook更名为Meta四年多后，本月开始裁减其旗下Reality Labs中专注于元宇宙相关VR项目的约10%员工，涉及超过1000个岗位。

裁员主要集中在Quest VR头显等VR相关项目，Meta虚拟社交网络Horizon Worlds团队受到冲击尤为严重，部分内部工作室被关闭。Meta发言人表示，此举是Meta将现实实验室投资从VR转向AI及雷朋Meta智能眼镜等可穿戴设备计划的一部分。

2024年，CEO马克·扎克伯格将公司从Facebook更名为Meta时，Meta曾是元宇宙的代名词。但自2020年底以来，现实实验室累计亏损已超过700亿美元。

Meta通常会在每年秋季的Connect大会上发布新的Quest VR头显，但2025年缩减了VR硬件发布，转而推出了售价799美元、内置显示屏的Meta雷朋智能眼镜。杰西卡表示，如果Meta一两年内不推出新头显，就会显得过时了，“实际上已经有点这种苗头了。”

市场研究公司IDC去年12月的报告显示，扩展现实设备领域正经历重大转型。IDC预测，2025年XR设备出货量同比增长41.6%至1450万台，但增长与VR或混合现实头显无关，这类设备2025年出货量预计下降42.8%至390万台。而XR设备的其余部分，包括带显示屏和不带显示屏的人工智能眼镜，2025年出货量预计同比增长211.2%，达1060万台。

“市场已经给出了答案。”市场研究公司IDC分析师吉特什·乌布拉尼将VR头显描述为小众产品，只能吸引极少数视频游戏玩家。“特定小众群体会继续使用这些头显，但它不会获得广泛吸引力。”乌布拉尼表示，普通消费者对长时间佩戴“笨重的头显”缺乏兴趣，这与大约十年前科技行业的普遍期望相去甚远。

据CNBC报道，谷歌旗下VR游戏工作室Owlchemy Labs首席执行官安德鲁·艾奇表示，认为VR将迎来类似智能手机的突破时刻本就是误解，他将VR头显与iPhone相提并论称为“战略错误”。

艾奇认为，VR市场更像雅达利游戏机，雅达利游戏机在1983年游戏市场大崩溃前曾风靡一时，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任天堂才帮助市场复苏，为如今这个庞大产业奠定基础。“许多科技从业者曾认为VR会立即爆发，正如AI也面临相同境况。”艾奇表示，从长期技术发展来看，VR不会消失。他对游戏公司Valve即将上市的Steam Frame无线VR头显、三星Galaxy XR、苹果Vision Pro等设备持乐观态度。

值得注意的是，苹果公司2025年2月进入VR领域并未显著推动市场，1月份，IDC表示苹果的中国制造合作伙伴立讯精密停止生产新的Vision Pro头显。据CNBC报道，企业级虚拟现实市场或许不像消费级市场那样光鲜亮丽，但IDC表示，该领域“已呈现出缓慢但向上的发展态势”，因为企业意识到部署这些头显设备能带来巨大的投资回报。

Oculus VR创始人帕尔默·卢基表示，Meta的现实实验室裁员对虚拟现实行业的长期健康发展是件好事。而开发元宇宙浏览器的初创公司RP1 CEO肖恩·曼恩则认为，Meta未能意识到“若超越游戏范畴，VR的潜力有多大”。

澎湃新闻记者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