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界仅用46个月就实现了百万辆车的交付，创造了中国新造车企业最快达成百万辆的纪录。然而，为了达到这个速度，赛力斯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惊人。根据其招股书披露，仅在2025年上半年，公司支付给华为的采购费用就高达200亿元。这意味着，问界每售出一辆车，大约有14.1万元流向了华为的体系——这笔钱甚至足够配置一台体面的入门级新能源SUV了。
自2024年以来，赛力斯累计支付给华为的采购费用更是超过了750亿元。尽管如此，这总比赛力斯在合作前亏损近百亿、濒临倒闭的处境要好太多。双方的合作始于2024年，当时彼此的选择都不多。对于在新能源转型上投入巨大却持续亏损的赛力斯来说，它急需技术与品牌的“翻身”机会；而华为在与上汽、广汽的合作受挫后，也在寻找更顺畅的合作伙伴。
或许正是这种彼此间的“唯一性”，让问界的成功难以复制。赛力斯以最短的决策链、最高的配合度，换取了华为在技术、渠道资源上的倾斜。有早期员工告诉我们，赛力斯曾在2024年鼓励员工穿着更休闲、年轻化的服装，以契合其科技公司合作伙伴的形象。
如今的赛力斯，已是中国市值第三、收入第四、净利润第二的汽车公司。在百万辆下线仪式上，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将问界的快速成长归功于跨界融合的新模式。其中一页PPT上写道：“深深感谢华为，问界是华为鸿蒙智行坚定的战略合作伙伴。”他表示，问界第一个百万辆用了5年时间，“第二个百万辆我们力争在两年内完成”。
当然，如今赛力斯与华为的合作关系远比最初复杂。2024年扭亏为盈后，赛力斯一方面增强了对问界品牌的控制权——先后全资收购了“问界”商标、子公司赛力斯汽车（原持股80.64%）以及问界超级工厂。另一方面，公司斥资115亿元入股，期望继续与华为深入合作。
华为则拥有了更多资质优于赛力斯的合作方。在鸿蒙智行模式下，已诞生了智界、享界、尊界和尚界等品牌，产品覆盖20万至100万元的价格区间。华为分配给问界的资源不可避免地变得稀缺——随着其他“界”系列新车型上市，问界将不再独占最走量的SUV车型；在渠道上，问界也不再是唯一能单独建网的品牌。但问界仍作为标杆存在，贡献了鸿蒙智行七成以上的销量。在许多用户心中，问界就等同于华为。
尽管竞争加剧，但相比于过去，赛力斯显得更为自信。这种自信最早展露在2025年年初张兴海《一个目标干到底》的全员信中，他提出了“三年内赛力斯新能源汽车实现百万量级”的目标。到了下半年，赛力斯完成港股上市，并与字节跨界合作。管理层在不同场合的发言中，更主动地谈及研发投入、追溯早期对电动化转型所做的努力，不愿将成功归因于某一公司的赋能，更不愿被打上“代工厂”的标签。（文｜曾兴 编辑｜龚方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