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

作为一款新事物，豆包手机助手预览版上线后，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关注。但在正式上线后，多位用户反馈，使用“操作手机功能”时会调用部分第三方产品。12月5日，豆包手机助手发布《关于调整AI操作手机能力的说明》称，计划在部分场景，对AI操作手机的能力做一些规范化调整。它还强调，将积极与各方沟通，希望推动形成更加清晰、可预期的规则，避免用一刀切的方式否定用户合理使用AI的权利。

作为AI落地应用的现象级产品，豆包手机助手很高明，却并不神秘。从技术原理、权限调用、实现路径等维度审视，这都是一款透明度很高的产品，属于“打明牌”的那种。可即便如此，围绕这款产品，最近还是形成了不少误解。这其中，有些是“以讹传讹”的谬误，比如“豆包手机助手可以直接查询银行卡余额，并跳过认证读取用户信息”之类的说法实属谣言；而还有一些则是“雾里看花”的失真，很多人并未亲身试用这款产品，没有一手体验，自然颇多误读。

一个基本的事实是，豆包手机助手并没有跳出如今智能手机的生态规则和授权限制，其技术实现依赖Android系统级权限、需要用户主动授权才可调用。就此而言，豆包手机助手也是一款普通APP，完全遵循《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等一系列法规所设定的规则框架。但，从其实际功能来说，豆包手机助手当然并不普通。简而言之，在获得用户授权后，豆包手机助手可以打开、操作特定的第三方APP——这种使用体验是前所未有、充满新意的，也牵出了一些值得探讨的实际问题。

众所周知，如今智能手机的强大性能，很大程度上就是通过各类APP实现的。APP越来越多、越做越细，彼此的“小生态”越发割裂，这客观上增加了用户的使用成本、拖累了其决策效率。在此背景下，豆包手机助手可谓应运而生。其核心思路，就是成为用户的“分身”、扮演用户的“手替”，帮助用户节省时间，以一种更高效的方式来实现用户的诉求……这整个过程的“发起点”和“落脚点”，都是用户的意志，AI只是工具，而绝非主导。

所有APP都无权凌驾于用户意志之上，一些用户选择用AI通用助手来当“手替”，其行为背后的权利和意愿，理应获得尊重。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互联网法治研究中心主任刘晓春表示，“在获得用户明确授权、确保个人信息处理等行为合规的前提下，其代替用户访问第三方应用，是用户意志的合法体现。”而从另一个方面讲，AI助手所参与的“代理型APP使用”，因为有着更高的数据处理效率，理论上是可以提高各APP端内用户活跃度以及交易成交量的。

对于很多APP来说，保障用户AI使用权，又何尝不是维护自己的存在价值和业务基本盘呢？豆包手机助手这类的智慧体，并不是一种替代型的生态体，而是一种“效率型工具”。与之相比，另一条技术路径下，通用AI若是整合了所有的社交、通讯、电商等细分APP，将之熔为一炉、自成一统，想必只会带来更大的冲击吧。秉持互联网的开放包容精神，不要自我排斥于AI的红利之外，顺着用户意志延伸的方向用力，这是最基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