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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顾贞观
“小时候看男主在美特斯邦威改造贫穷女主，长大了看实力姐姐在李宁改造弟弟。”
如今，全网都在猜测开播四日热度值破25000的姐弟恋黑马新作《狙击蝴蝶》，热度值能否破三万，一部投资规模并不高的偶像剧，在年底杀出重围，连续多日稳坐猫眼全网剧集热度榜和豆瓣实时热门电视剧榜单第一，在今年相对冷清的长剧市场无疑是惊喜。
诚然，《狙击蝴蝶》中的双向救赎并不新鲜，大女主搭配尊重型男主的“姐狗恋”模板，《关于唐医生的一切》《下一站是幸福》《我的时代，你的时代》等同类型剧集也已经玩过了，但《狙击蝴蝶》依然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无论是快节奏叙事和“离异姐姐和贫穷学霸”这一更具张力的男女主设定，还是《想见你》导演黄天仁操刀的双线叙事，亦或是对“幻想麻药”和“落地温情”之间的平衡把控，都是《狙击蝴蝶》让观众一边吐槽悬浮一边又追得无比上头的关键原因。
在女性观众情感诉求仍处于旧观念与新观念碰撞期的当下，姐弟恋叙事确实难以突破最底层的“代码”，不过《狙击蝴蝶》也让外界看到了，加点猛药，旧东西还是能玩出新花样的。
老套的双向救赎
非常规的落地叙事
《狙击蝴蝶》的故事，开始于男女主岑矜和李雾八年前的一次双向救赎。当时两人都处于人生至暗时刻，都市飒女岑矜遭遇丈夫背叛，而自从爷爷去世后便寄人篱下的李雾，面临着助学金被吞，无法上大学的绝望处境，他的主动求助开启了两人之间的羁绊。男女主设定并不新鲜，李雾的“贫穷学霸”人设与其背后的逆袭叙事，本身就是小说界的经典人设。
但人设基础，叙事就不基础。一者，《狙击蝴蝶》的情感表达足够细腻，八年前，两个疲累灵魂的相遇刻画得很是动人，岑矜将李雾从山区带到城市，不仅解决了他的物质需求，也成为了他精神上的引导者，无论是解构他身上的“不配得感”，还是教他应对校园霸凌，岑矜始终带着年上者的温柔包容，这对从小便失去双亲的李雾来说是弥足珍贵的。
而对于处于人生低谷期的岑矜，李雾虽然难以给出对等的回报，但是为缓解岑矜痛经跑五公里买红糖、用仅有的零花钱给岑矜买生日蛋糕等，都是属于少年笨拙又真诚的爱意。八年前，这段感情是朦胧的，岑矜的心动中夹杂了“大爱”之下的自我救赎，而李雾的情愫混杂着恩情与爱意，最终这段感情止步于萌发阶段，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年龄差带来的背德感。
不过，抛开年龄，两人走到一起的关键本质上还是精神契合。岑矜拥有成熟女性的独立资本和阅历沉淀，这从她通过法律让渣男前夫净身出户就可见一斑，李雾因常年寄人篱下而早熟，为人处世相当成熟冷静，且非常有上进心。这也奠定了这段姐弟恋的底层逻辑，即虽然八年前双方在物质和地位上是不对等的，但在精神与灵魂上是双强组合。
二者，《狙击蝴蝶》的叙事手法足够新颖。从第一集开始，《狙击蝴蝶》采取的便是现实与回忆交错叙事的手法，双线叙事之下，剧情在八年前与八年后之间的切换也非常丝滑，这正是导演黄天仁最擅长的叙事手法，毕竟他的代表作就是《想见你》。同时，黄天仁也非常善于通过细节来强化双线叙事的羁绊与宿命感，如剧中贯穿半年的旧手表、证件照等信物。
在主角设定和叙事大框架本身新意不足的前提下，如果《狙击蝴蝶》依然采用传统偶像剧的顺序叙事，那自然会相对枯燥，但双线叙事不同，将八年前的回忆作为开篇，再不断通过插叙释放关键信息，一步步向观众抛出“两个彼此救赎的人八年时间里断联”的原因，戏剧冲突无疑更强烈，也更具酸涩感。
一边吐槽一边追
悬浮但“上头”
《狙击蝴蝶》开播后，最大的槽点便是悬浮，这确实是事实，比如“剧中开会讨论的方案从来没有实质性内容输出”“重逢后男主归国变身总裁空降女主公司成为合伙人”“女主月薪两万住的却是市中心大平层”等等。此外，《狙击蝴蝶》对岑矜性别困境的刻画也停留在大女主剧刻板的“家庭危机”“职场压力”“年龄焦虑”等维度，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悬浮。
另一大争议点，便是牵涉养成系和较大年龄差下的“姐弟恋”伦理问题，当然这也是甲之砒霜乙之蜜糖，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有人认为巨大年龄差之下的禁忌恋本身代表着“上位者剥夺”，有人热衷于性转版的《洛丽塔》叙事。有人认为这不过是换了层皮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也有人感慨“实力姐姐在李宁改造弟弟”是令人心动的爽文模板。
以上并不是《狙击蝴蝶》的全部问题，细看这出横跨八年的救赎故事，不难看出其中的矛盾所在。比如李雾在“年下小狗”和“成熟男人”之间的无缝切换，女主从“清醒大女主”到“弱势被追求者”的转变，表面上，这是符合逻辑的，岑矜对爱的恐惧可以用“成年人的情感挣扎”来解释，渴望爱但是又不敢真正去爱，男主从少年期的怯懦转向成年期的沉稳也是合理的。
但深层来看并非如此，因为八年后，《狙击蝴蝶》的纯爱叙事开始走向男方步步紧逼下的“霸道弟弟爱上我”和“破镜重圆”叙事，甚至为此牺牲了部分逻辑，女主也从“上位”转向“下位”。但它的确是成功的市场化决策，满足了部分女性观众在旧观念与新观念碰撞期的矛盾情感诉求，即精神上“上位”，但恋爱关系中更容易接受男性处于主导地位和强势地位。
《狙击蝴蝶》播出后，外界可谓一边吐槽一边追，总结来看，关键就在于它的问题虽多，但是包装完美。叙事节奏上，《狙击蝴蝶》和《墨雨云间》《凤凰台上》等长剧一样，都在向短剧叙事节奏看齐，短短几集剧情就从重逢、心动，到暧昧、拉扯快速推进，亲密戏份更是狂轰乱炸。强烈的视听冲击与情感冲击，掩盖了它的先天不足，这从剧集营销的成功便能看出。
播出至今，《狙击蝴蝶》已经输出了数不胜数的名场面，曾几何时，韩剧仍在奉行“八集接吻”定律，国产偶像剧男女主前期交往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但如今《狙击蝴蝶》前六集就有18场吻戏，衣柜吻、沙发吻、坐腿吻、醉酒哭吻、雨中拥吻等花样层出不穷，诸如衣柜吻、醉酒哭吻更是在抖音刷屏，成为了《狙击蝴蝶》的流量密码。
姐弟恋不行了？
缝缝补补又三年
无论是此前的《爱的二八定律》《炽道》《下一站是幸福》《良辰美景好时光》《爱情而已》《关于唐医生的一切》《我的邻居长不大》《我的时代，你的时代》等，还是今年的《深情眼》《狙击蝴蝶》，近几年，内娱的姐弟恋剧集输出从未停止。成长型姐弟恋模板并非没有，大女主搭配尊重型男主也几乎是标配，但诸如《爱情而已》《狙击蝴蝶》一样的黑马并不多。
上述剧集中，综合实力最优秀的无疑是《爱情而已》，它身上的“姐弟恋”色彩相对较淡，一者是主演吴磊和周雨彤外形上的年龄差并不明显，二者在于相比于言情属性，《爱情而已》更突出的是现实题材属性，即在聚焦爱情的同时，关注当代都市青年的生活状态。在“细糠”剧本支撑下，即便节奏非常缓慢，男女主大后期才走到一起，但《爱情而已》依然吸引观众看到了最后。
《爱情而已》之前，国产姐弟恋剧集基本停留在偶像剧赛道，只是将表层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叙事换成了“大女主”叙事。如《关于唐医生的一切》中，女主唐佳瑜是心外科领域绝对的佼佼者，《我的时代，你的时代》中，女主艾情是机器人格斗行业的开路人，但在事业有成的“大女主”设定外，她们的人生都有缺憾，而这个缺憾必须由男主来补全。
《我的时代，你的时代》中，女主的人生遗憾便是因为个人原因，没能和战友们一起拿到世界冠军，最终，她与男主并肩而战实现了这一梦想，可以说，过去几年，国产姐弟剧集走的都是这种将年龄差浪漫化的“半进步叙事”路线。如今的黑马《狙击蝴蝶》延用的也是这一配方，站在内核价值输出角度来讲，它与《爱情而已》显然是存在差距的。
但在将旧东西玩出新花样这件事上，《狙击蝴蝶》无疑是高手。今年同类型题材的《深情眼》同样聚焦双向救赎，还贴着“小镇青年爱情故事”的独特标签，但受演技、布景等多重因素影响，《深情眼》的双向救赎最终表现为了“介于真爱与虚情假意之间的拉扯”。因此，虽然宣发上和《狙击蝴蝶》一样主打“性张力”和“吻戏尺度”，但《深情眼》收获的评价却是“人工糖精批发市场”。
可见“缝缝补补”也是门艺术。在情感细腻的基础上，《狙击蝴蝶》相比于以往姐弟恋剧集更具CP感的选角、拒绝感情缓慢升温的快节奏叙事、双线叙事模式、对纯爱剧本和霸总剧本的融合、尺度突破、“性张力”宣发等，都成为了它的加分“微操”，也成就了它的黑马之姿。抛开姐弟恋这一标签，《狙击蝴蝶》本身就是一部市场化程度非常高的作品，这才是它胜出的关键所在。
镜象娱乐（ID：jingxiangyuler）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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