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卓与iOS躺赢时代将尽?豆包强势入场破局
2011 年,前诺基亚 MeeGo 项目组核心团队成员,取用芬兰语中「敏捷的小船」之意,成立了 Jolla 公司,并于其后带来了同样基于 Linux 的旗鱼系统 Sailfish OS,及搭载这一系统的Jolla Phone。
那是一个群雄逐鹿、市场格局尚未定型的移动互联网黄金发展年代。
同一年,华为终端走出运营商市场,开始发力以智能手机品类为代表的消费者业务。十四年后的今天,华为鸿蒙成了全球手机操作系统「两强」谷歌 Android 和苹果 iOS 以外,从 Others 阵营中走出的「全村唯一希望」。而 Jolla 这艘「敏捷的小船」,竟也神奇地航行到了现在。
Jolla 公司近日宣布,即将推出全新一代Jolla Phone,搭载最新的旗鱼系统 Sailfish OS 5。

(图源:Jolla)
产品特色上,Jolla Phone 后盖采用可拆卸设计,可自由更换其它颜色后盖,以及电池等组件。Jolla Phone 机身左侧还配备了一个可以调整用户隐私权限的物理开关,拨动即可关闭麦克风、摄像头、蓝牙等技术功能。
搭载的旗鱼系统 Sailfish OS 5,Jolla 宣称其没有任何追踪器,也不会进行任何回传和隐藏分析,更没有谷歌 Play 服务组件(注:但兼容 Android 应用)。
软硬件一体,Jolla 希望借由「守护」个人隐私安全的设计,以及把「控制权」重新交回用户的理念,来说服更多消费者下单。

全新 Jolla Phone 参数配置
提供黑白橙三种「北欧自然风光」配色,全新 Jolla Phone 定价 599 到 699 欧元,预购(众筹)用户可享 499 欧元早鸟价,面向欧盟以及英国、挪威、瑞士市场,预计明年上半年发货。

(图源:Jolla)
三大之外,小众手机系统已无出头之日
值得注意的是,即将发布的全新 Jolla Phone,被 Jolla 定位为 2013 年经典 Jolla Phone 机型的「继任者」。其实,Jolla 近年来也推出过其他机型,例如去年发布的Jolla C2 社区版,这是一款定价 299 欧元的机型。
在这款中端机型上,Jolla 曾推行「后续系统更新需额外付费」的订阅模式,即用户购入新机后的次年开始,每年需支付 25 欧元,才可拥有后续系统更新。
这样的算盘,注定打不长久。今年 6 月,Jolla 宣布放弃这一订阅方案,并承诺为所有C2 机型用户免费提供 5 年的系统更新服务。

Jolla C2 社区版(图源:Jolla)
从这件事,就可一瞥 Jolla 这家公司目前的境遇,虽然坚持下来了,但早就没了十多年前的那种意气风发,继续存活下去,成了当下头号大事。
Jolla 公司成立后没多久,就来到了中国市场,并为自己起了个「卓蓝」的中文名。2012 年,Jolla 公司签署的首个分销协议,正是来自中国的通讯连锁零售平台企业迪信通——当时在全国拥有 2000 多家连锁直营店,同时与三大运营商有良好的合作关系。2013 年,首款 Jolla Phone 登场,然而在中国市场并没有掀起多少浪花。

初代 Jolla Phone(图源:Jolla 最新博客)
再之后,Jolla 开始全面战略收缩、退回欧洲市场。十年后的现在,Jolla 已经完全以欧洲的独立操作系统厂商者自居了,同时号称拥有「唯一商业成功的欧洲移动操作系统」。Jolla 认为,靠着强大的社区支持,旗鱼系统 Sailfish OS 存活至今;目前世界上只剩下四个在商业上取得成功的移动操作系统,而旗鱼是其中「唯一来自欧洲的」。
然而,华为鸿蒙能「晋升」全球三大移动操作系统,与谷歌 Android、苹果 iOS 并列,不代表其他移动操作系统就可以与前三大并列。现实情况是,三大之外,其他移动操作系统厂商可能再无出人头地日。

华为鸿蒙 6.0 系统(雷科技摄制)
就看这所谓的「第四大移动操作系统厂商」,Jolla 目前只面向欧洲市场,甚至都没有走进北美市场,区域限制明显。即便是在欧洲市场,Jolla 也只能细化受众人群,故而形成了现在的基本品牌风格:
强调社区用户人人共创的「Do It Together(DIT)」底色, 系统层面主打「欧洲独立厂商」和个人隐私安全牌(注:契合欧盟大力开展的隐私保护和数据安全战略),硬件上把后盖可拆卸和电池可更换等作为卖点。
这样的搭配,可能会让 Jolla 公司继续存活下去,但不可能让其进一步壮大甚至开始做大。而按照最新说法,旗鱼系统是 Android、iOS 系统之外一个真正的「替代方案」,而非(美国)大型科技企业的衍生系统产品。如果只是这样的系统定位,Jolla 以后能不能保住这所谓的「第四大移动操作系统厂商」头衔,可能都难说。
除了 Jolla,全球操作系统市场目前还有 KaiOS、Tizen、LibrePhone 以及Ubuntu 等「Others 阵营」玩家。

(图源:KaiOS)
其中,KaiOS 系统支持 HTML5 应用呈现形式,专攻功能机和超低端智能机领域,主要用户群体分布在全球新兴市场。
Tizen 系统目前由三星主导开发,主要搭载品类为三星智能电视;此前搭载过Tizen 系统的三星智能手表,正在全面转向谷歌系统生态。
LibrePhone 系统目前处于早期理念开发阶段,由自由软件基金会等推动,旨在构建完全自由、开放的软硬件生态。
Ubuntu 系统由Canonical 和 UBports 开发运营,提供桌面和移动设备版本(部分 Android 设备可刷机过去),注重用户隐私。
AI 时代,操作系统「重复造轮子」无任何意义
十多年前掀起的移动互联网浪潮,全面推动了功能机向智能机产品形态的转型,并在这一过程中让操作系统厂商吃尽了技术变革红利。
当时,即便在移动操作系统领域去「重复造轮子」,也是完全没问题,关键是能否存活和做大。
结果,功能机时代「老大」诺基亚推出的Symbian 系统,诺基亚与英特尔联手打造的MeeGo 系统,微软进军手机领域推出的 Windows Phone 和Windows 10 Mobile 系统,Mozilla 主导开发的 Firefox OS 系统,无不以失败告终。
十多年后的现在,科技行业又迎来了新一轮的 AI 浪潮,智能手机正在开始演变为更新的 AI 手机形态。各大派系的争夺焦点,已经从操作系统转移到了一整套 AI 服务能力的构建上。
就在近期,字节跳动推出豆包手机助手,一款与此前推出的所有手机助手完全不同的全新形态产品。
豆包手机助手有多火?为了抢先体验到这款属于 AI 时代的系统级应用产品,狂热用户们把其所搭载的手机硬件设备(nubia M153)早早就抢光了。

(图源:豆包手机助手)
因为一款「手机助手」产品,去把所搭载的硬件设备抢光,智能手机时代不可想象,但 AI 手机时代已经变成现实。
这背后,更是透露了一个重要信号:「因为操作系统或硬件技术去买一款手机」的旧逻辑范式,开始被「因为一款 AI 平台级产品去买一款手机」的新逻辑范式所「颠覆」。

(图源:豆包手机助手)
值得注意的是,nubia M153 搭载的豆包手机助手,将从首发之日起至明年一季度末保持每两周左右(除节假日)一次的更新频率。是不是像极了,十多年前移动操作系统狂飙期的国产安卓更新频率?
nubia M153 依然搭载的是国产安卓系统,但尝鲜用户的关注焦点不是系统,不是硬件,而是豆包这款 AI 平台级产品。
豆包们入侵OS底层,操作系统厂商面临新大考
字节跳动取名平实的「豆包手机助手」,或将成为一条鲶鱼,搅动起国内乃至全球市场的「AI 平台级能力 + 硬件系统级操作」新应用浪潮。
这一新进程中,以字节跳动为代表的互联网和大模型厂商只是开了个头,智能手机等硬件厂商、操作系统厂商等,无可避免地也会卷入其中。
对互联网大厂来说,这是摆脱传统「第三方开发者」角色定位的一次绝佳机会;对大模型和 AI 技术厂商来说,这是 AI 产品和技术应用进入消费级市场的一次难得良机;对手机硬件大厂来说,系统级的 AI 服务能力体系怎可拱手相让;对操作系统厂商来说,OS 的未来,只有「全面 AI 化」这一条康庄大道。
迎接 AIOS 的新时代,谷歌、华为等操作系统厂商,选择了全面自研大模型和搭建 AI 技术应用体系这一条路;苹果选择先暂时与业界领先的大模型服务提供商合作。三家都在努力,但面对正在「露出利齿」的字节等互联网大厂 AI 平台级产品,需要再加快操作系统本身的 AI 服务能力体系构建了,尤其是外界观察视角下「进度最慢」的苹果。
从根本上来说,豆包手机助手提供了一种基于既有操作系统,但又凌驾于既有操作系统的 AIOS 交互和能力实现新范式。豆包(字节跳动)可以,千问(阿里)、元宝(腾讯)以及 DeepSeek 等,是不是也都可以呢?

(图源:豆包手机助手)
如同移动互联网时代带来的一轮「激烈利益博弈」和「蛋糕重新分配」过程,AI 新时代,又一轮的「利益博弈」和「蛋糕分配」过程正在进行中。
对旗鱼等「小众」系统来说,是不是也有一条新路可选,那就是与互联网大厂或者大模型厂商深度合作,去推出更加彻底的基于第三方大模型平台的 AIOS 系统呢?这些「小众」系统,把「灵魂」交给大模型厂商,也许还是一条更好的活路。
移动互联网时代的 OS 大赢家们,在新时代同样面临着「不进则退」的大考,谁能继续笑下去,目前不得而知。
而 AIOS 新时代的大赢家,究竟还是操作系统和硬件厂商,抑或换到互联网和大模型厂商,同样不得而知。但此番基于既有操作系统,豆包手机助手所展现出的平台级 AI 能力和服务表现,已然给这些操作系统厂商敲响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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