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则关于Meta与谷歌签署巨额TPU芯片订单的消息在科技界掀起波澜。消息传出后,英伟达股价盘中一度下跌7%,若按其当前市值计算,单日蒸发市值超过3000亿美元;而谷歌股价则在市场情绪推动下一度上涨4%,市值增加约1500亿美元,相当于超过1万亿元人民币。这一动向被《华尔街日报》解读为谷歌向英伟达在算力市场主导地位发起的挑战信号,不过行业内部人士却对此持有不同看法。
多位业内人士指出,Meta、xAI等大型科技公司及学术界长期使用TPU进行研发,市场突然将TPU视为算力领域的“救世主”显得有些夸张。OpenAI技术人员Clive Chan透露,谷歌的Gemini模型一直基于TPU训练,而Claude、MidJourney等知名模型也曾采用TPU架构。他直言,若Meta未与谷歌合作,反而会令人意外。这一观点很快得到验证——Meta研究员谢赛宁证实,公司自2020年起便在何恺明领导的团队推动下,将MAE、MoCo v3等项目全面部署于TPU环境,纽约大学的科研工作也广泛使用该技术。
面对谷歌的订单扩张,英伟达在公开祝贺后迅速强调自身优势,称其平台是“唯一支持所有AI模型与计算场景的解决方案”。然而行业分析显示,英伟达的“护城河”并非坚不可摧。例如,OpenAI开发的Triton框架可绕过CUDA生态,仅需25行Python代码即达到cuBLAS性能水平,表明头部企业具备技术替代能力。不过,成本因素仍构成现实挑战:第三方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的测试表明,以Llama 3.3模型运行30Tokens/秒的速度处理百万级输入输出时,H100芯片成本为1.06美元,而TPU v6e需5.13美元,最新TPU v7的成本也与英伟达B200相近。
有观点认为,谷歌此次扩大TPU供应的核心目标并非直接竞争,而是通过规模化订单锁定芯片代工产能。Artificial Intuition作者Carlos E. Perez分析称,谷歌可能以Meta、苹果等企业的长期云服务合同为筹码,向代工厂争取2纳米制程的优先排产权与价格优惠。他设想,谷歌或向代工厂提出:“我与Meta、苹果签了六年合同,无论他们是否愿意,每年都将消耗20万片TPU。请将N2产能的25%按成本价给我。”这种策略与苹果早年垄断优质显示屏供应的手段相似——当时苹果通过预付款项确保面板优先供应,导致其他厂商长期使用次级屏幕。
Perez进一步指出,谷歌的算盘需要合作方配合,而Meta与苹果乐见其成,因为当前TPU是唯一可批量获取的先进芯片。这种模式的结果是,在代工厂层面,能与谷歌抗衡的仅有英伟达。小型芯片企业如Groq、Cerebras等若试图争取产能,可能面临“未来24个月产能已被谷歌预订,剩余零星订单需按原价购买”的困境。行业观察人士认为,谷歌通过捆绑大客户需求,实质上预购了未来数年的高端芯片供应,这一策略既巩固了自身生态,也间接影响了全球算力市场的竞争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