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自动驾驶企业文远知行（WeRide Inc.）向港交所递交了招股资料，正式启动上市进程。
值得注意的是，这家在行业内占据领先地位的企业，正面临着市场表现与经营业绩之间的显著反差。尽管其2024年在城市道路L4级及以上自动驾驶业务收入方面表现不俗，全球市场份额达到21.8%，位列行业第二，看似前景广阔的发展态势却被持续的业绩压力所笼罩。2024年至2024年间，公司营收年均复合增长率大幅下滑至-17.24%。更值得关注的是，长期以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客户A，在2024年的销售额同比锐减60.31%，收入占比从高位骤降至24.4%。更严峻的是，进入2025年上半年，客户A已彻底退出了前五大客户名单。
从盈利状况来看，报告期内文远知行累计亏损达65.56亿元。若将时间维度拉长，自2017年成立至2025年6月末，公司累计总亏损已攀升至94.23亿元，相当于近七年间平均每年消耗资金约13.46亿元。
营收持续下滑，公司成长性隐忧凸显
作为专注L4级自动驾驶技术研发与应用的企业，文远知行的业务版图已拓展至全球11个国家的30多个城市，覆盖中国、阿联酋、沙特阿拉伯、瑞士、法国、新加坡、日本等重要市场。根据灼识咨询的数据显示，2024年基于城市道路L4级及以上自动驾驶产生的收入统计中，文远知行位居全球第二，市场份额达到21.8%。
从行业发展前景来看，根据灼识咨询等机构的预测，2024年全球L4级及以上自动驾驶市场规模为10亿美元，预计到2030年将增长至14,640亿美元，期间年复合增长率高达238%。到2035年，这一数字将进一步扩大到80,970亿美元，展现出广阔的市场空间。
然而，与良好的行业前景及领先的市场地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文远知行的业绩表现却显得颇为疲软。2024年至2024年及2025年1-6月期间，公司分别实现营业收入52,754.3万元、40,184.4万元、36,113.4万元和19,961.5万元，呈现出持续下滑态势，其中2024年至2024年的年均复合增长率为-17.24%。
比营收下滑更令人担忧的是大客户订单的急剧萎缩。2024年至2024年间，公司对第一大客户（客户A）的销售收入分别为15,593.3万元、22,229.2万元和8,822万元，收入占比依次为29.6%、55.3%和24.4%。2024年，客户A的收入占比从2024年的55.3%骤降至24.4%，同比大幅下滑31个百分点，销售金额更是同比锐减60.31%；到了2025年上半年，客户A更是直接退出了公司前五大客户名单。
这一系列变化不禁引发诸多疑问：客户A订单的减少，究竟是文远知行遭遇了"砍单"，还是客户A自身经营出现了问题？
“烧光”94亿元，依旧在亏损
文远知行的利润表现更为严峻。报告期内，公司的年度亏损分别达到12.98亿元、19.49亿元、25.17亿元和7.92亿元，每年亏损额均超过10亿元，且亏损规模呈现扩大趋势。三年间合计亏损高达65.56亿元。招股说明书显示，截至2025年6月末，文远知行的总亏损已累计达到94.23亿元。考虑到公司成立于2017年，这意味着在过去约7年的经营时间里，文远知行已累计消耗资金94.23亿元，平均每年亏损约13.46亿元。
导致公司持续亏损的主要原因，在于高额的研发投入。报告期内，文远知行的研发费用分别达到7.59亿元、10.58亿元、10.91亿元和6.45亿元，分别占当期营业收入的143.8%、263.4%、302.2%和322.9%，占当期利润绝对值的比例也在58.47%至81.44%之间。
然而巨额的研发投入并未带来相应的盈利支撑，反而出现毛利率持续下滑的局面。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公司的毛利率分别为44.1%、45.7%、30.7%和30.6%，其中2024年毛利率同比大幅下滑15个百分点。
从收入细分领域来看，文远知行的收入主要来自产品和服务两大板块。而在2024年，这两大业务板块的毛利率均出现大幅下滑，下降幅度均超过10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公司核心收入来源的盈利能力正在同步减弱。
超5成资产为货币资金，却依旧要募资补流
值得关注的是，文远知行此次赴港上市募集资金的主要用途，将重点投向技术研发、L4级车队商业化量产或运营、市场营销以及补充营运资金等方面。具体情况如下：
其中补充营运资金的合理性存在争议。从经营现金流来看，公司确实面临现金流压力。报告期内，文远知行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持续为负，分别达到-6.7亿元、-4.75亿元、-5.94亿元和-6.63亿元，每年至少净流出超过4亿元，三年半合计净流出24.02亿元。经营层面始终未能实现现金盈利，这似乎为募资补流提供了一定合理性。
但从现金储备情况来看，这种合理性又值得商榷。截至2024年末、2024年末、2024年末和2025年6月末，文远知行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分别为22.34亿元、16.61亿元、42.68亿元和38.36亿元，占当期资产总额的比例分别为41.49%、29.59%、55.47%和53.68%。可见公司长期拥有4成资产为现金及现金等价物，近一年半这一比例更超过50%，账面现金储备充足。在这种情况下，文远知行仍计划通过IPO募集资金补充营运资金，究竟是在为可能出现的更长期亏损做准备？（文 | 公司观察，作者 | 邓晧天，编辑 | 曹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