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电影《50次初恋》

在夏威夷的海浪声中，亨利邂逅了露西，她的笑靥如初绽的花朵，瞬间点燃了爱的火花。清晨的约会甜蜜如蜜，然而一场车祸让露西患上了顺行性失忆症；每当晨曦初现，昨日的记忆便如潮水般退去。但亨利不离不弃，用一颗痴心，重塑"初恋无限次"的浪漫。

以上是经典爱情电影《50次初恋》的剧情梗概。

影片中，露西每天醒来都会忘却前尘，但亨利却坚持用录像带播放昨日的甜蜜片段，让她重温相恋的美好；或是在沙滩上写下情书，借海浪为墨，唤醒她心底的悸动；还用歌声与幽默故事，逗她开心，重新点燃那些熟悉温暖。亨利的爱如海潮，包容遗忘的痛楚；露西和家人从疑虑到动容，见证这份奇迹。

最终，露西坦然拥抱这残缺的命运，与亨利在无尽的"初次"中恒久相守，每个日出，都是初恋的无限绽放。

类似以顺行性失忆症为契机的剧情，在不少电影、小说和漫画中也曾出现。例如诺兰的《记忆碎片》、三木孝浩的《今夜，即使这份恋情从世界消散》、漫画《一周的朋友》、《忘却侦探》等。这些瞬间遗忘的记忆，往往构成动人故事的起因，正是源于强烈的反差：比如《忘却侦探》里的女主角虽然极度聪明，但每当睡醒后便会失去记忆，这严重影响了她的查案能力。

毫无疑问，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并不常见到这类病症，正因如此，这类故事才显得格外引人入胜。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近年来却有越来越多的人需要面对类似的"瞬间遗忘"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焦点，竟出现在当前最高科技、最智能的技术领域：

AI大模型。

AI的顺行性失忆症

顺行性失忆（Anterograde amnesia）是一个心理学术语，指个体在经历某些脑部损伤或创伤后无法形成新的长期记忆。换句话说，患者能够保留事件发生前的记忆（旧记忆），但无法将新的经历或信息转化为长期储存，从而导致"学了就忘"的现象。

因此，在电影《50次初恋》中的露西，以及漫画《忘却侦探》中的今日子，每当睡醒后便会遗忘当天所发生的一切，这给她们的日常生活带来了诸多困扰。类似地，在早期的AI系统中，也长期存在一种"顺行性失忆"问题——无法将新获取的信息持久保存并加以运用，进而严重影响用户体验。

OPPO ColorOS智慧产品研发总监姜晨曦，早前在OPPO的开发者大会上表示："因为你肯定不希望，每次跟AI聊完之后，它像个失忆患者一样需要重新沟通。它没有捕捉你的语境，即便它的推理能力、认知能力再强大，它也没法思你所思，想你所想。"

这一切的讨论，都要从AI Agent（智能体）的发展说起。

2024年，ChatGPT横空出世。当时的AI在海量数据的训练下，俨然成了一位博学多识的全能选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既能轻松阐释量子物理，也能娓娓道来柏拉图的唯心哲学。从任何角度来看，这般强大的AI都不像是患有"失忆症"。

然而随着用户使用的深入，大家逐渐发现，当时的AI本质上仍只是一个聊天机器人，只能回答问题，而无法像钢铁侠的AI管家贾维斯（J.A.R.V.I.S.）那样，帮助托尼处理现实生活中的复杂事务。其根本原因在于，现实世界的问题往往涉及多步骤操作，并且需要调用外部工具才能完成。

举例而言，若用户希望AI帮忙打车，系统首先需要确定用户的当前位置和目的地；随后根据位置选择合适的打车应用；再依据用户意愿操作应用，输入起点与终点信息。在整个流程中，AI必须将"打车"这一宏观任务拆解为"定位"、"查找目标"、"选择工具"、"操作工具"等多个子任务，并在各环节中持续引用此前获取的"用户位置与意图"等关键信息。

这正是我们所说的"AI Agent"——一种能够理解任务、规划步骤并自主执行的智能代理。

尽管AI拥有广博的知识，通晓量子力学，也理解柏拉图思想，但这些知识来源于其初始训练阶段（即预训练）所学习的大量文本数据。这类知识属于模型固有的"长期记忆"，是静态且不可更改的基座能力。然而，AI在预训练时不可能预先知晓用户当前的位置，也无法提前了解其出行目的地的。因此，它必须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