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拥有随时重启世界的技术,却每天要耗费如此巨量的资源在维持现状上?把一些项目直接干掉,如果失败我们就重来不就好了嘛。”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有没有想象过重启世界的本质是什么?是把宇宙全部销毁然后再把人类丢到一个新的空宇宙?还是像电子游戏的读档一样把世界的信息记录在某处然后把世界按这个信息重新排列?”
“事实上两者都是。我们拥有类似的几种方案,它们本质上要么是前者要么是后者。”
“前者的问题在于它并没有本质解决问题。理论上说我们都在重启世界那一刻死了,重启之后的世界只是一个和我们无关的世界,那里的人被灌入了我们的一些记忆而已。”
“后者也许看起来不错,但它的问题就在于它太方便了。你在玩游戏时可以读档一次,或者一百次。但有多少人有耐心重玩一个游戏一万次,一亿次?你有没有想过在一个可以随心所欲读档的世界里,生存与存在本身会变成什么样子?滥用这个技术只会让‘异常’与‘正常’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最终威胁到现实。”
“此外存储整个现实如此巨量的信息也是一个问题,你无法在每个时间点都保存一次,也无从知道某些隐患是否已这个时间点上变得无可挽回,从而使这个存档变得毫无意义。”
“如果你们感兴趣,这个行星数据库里储存着我们最安全稳妥的一个时间节点,你们可以用虚拟现实进去看看那是哪里。”

几名学员走入虚拟舱。
扑面而来的是干裂的大地,笼罩着雾气的灰色大海和青灰色的天空,这里毫无疑问是地球,但却毫无生命的迹象可言。
“在你们头顶大约几十米的高空正在发生一次雷暴,空气中的氮和甲烷正在高强度的紫外线下进行电化学反应,它们生成的氨基酸将参与地球上首个长链蛋白质的合成。”
